第201章 禁忌之颅（1/2）
林凡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三名虚空猎手，最强的头目已被林凡重创，失去了惯用手和最趁手的武器，体内还残留着混沌之力的侵蚀干扰。而他们的“秩序枷锁”领域，在林凡那诡异的“混沌衍道印”面前，非但未能形成有效压制，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被其利用、甚至同化干扰。
罗霆与狙击猎手的战斗简单粗暴。狙击猎手虽然近战技巧也不弱，能量枪械在近距离也能切换为能量刃模式，但面对罗霆这种力量、体质都点满的狂战士型觉醒者，再加上链锯剑这种不讲道理的破甲重兵器，很快便落入了下风。他的攻击打在罗霆强化过的共生装甲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而罗霆每一剑劈来，都逼得他必须全力闪避或格挡，震得手臂发麻。
“给老子下来！”罗霆瞅准机会，猛地一脚踹在对方藏身的扭曲树干上。早已被腐化能量侵蚀得结构松脆的巨木发出一声呻吟，轰然断裂！狙击猎手狼狈跃下，还未站稳，罗霆的链锯剑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拦腰斩至！
“铛——咔嚓！”狙击猎手仓促架起的能量刃被狂暴的力量直接砸开，链锯剑余势不减，狠狠砍在他的胸腹结合处！暗银色的装甲瞬间破裂，锯齿疯狂撕咬内部的护甲层和强化肌肉组织，火星与不明的体液四溅！狙击猎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一块黑色岩石上，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另一边，苏婉与双刃猎手的对决则是另一番景象。两人都擅长速度与潜行，在阴影与怪石间高速穿梭、碰撞，能量刃与影刃的交击声细密如雨。但苏婉身为“影武者”，在废土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实战直觉和诡变招数，显然更胜一筹。她的攻击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虚实结合，更带着影武者特有的“影蚀”效果，能悄然削弱对方的护盾和反应速度。
双刃猎手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潜行技巧在对方眼中仿佛儿戏，能量刃的攻击也总是被对方以毫厘之差避开或用巧劲卸开。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护盾在缓慢衰减，动作也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滞。
“影缚·千丝！”苏婉抓住对方一次攻击落空的破绽，低喝一声。霎时间，她周身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的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缠向双刃猎手！
双刃猎手大惊，双刃急速挥舞，试图斩断这些诡异的丝线。但这些影丝虚实不定，斩断一批，立刻有更多从阴影中滋生！片刻之间，他的手脚、关节便被层层叠叠的影丝缠绕、束缚，动作变得无比僵硬。
“结束了。”苏婉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影刃无声无息地抹过他的咽喉。护颈装甲在影蚀的持续削弱和这致命一击面前，如同纸糊般被切开。双刃猎手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软倒在地。
短短时间，两名部下接连被废。虚空猎手头目心中寒意大盛。他不再犹豫，完好的左手猛地按向自己胸甲上一个隐藏的紧急按钮。
“想逃？还是呼叫增援？”林凡眼神一厉，手中夺来的幽蓝能量长剑脱手掷出，如同一道蓝色闪电，直刺对方胸口！
头目不得不中断动作，侧身闪避。长剑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带起一溜火花。
但他拖延的这片刻已经足够。他背后那对金属翼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能量符文，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开始凝聚！
“空间折跃？”林凡眉头一皱，这种级别的单兵空间传送技术，即使在星盟也极为罕见和昂贵，“观测者”的底蕴果然深厚。绝不能让他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尤其是关于自己左手能力的情报！
他不再保留，左手“混沌衍道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一股充满混乱、瓦解、吞噬意味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强行干涉、扰乱着周围正在成型的空间坐标和能量构型！
【混沌衍道印·大范围干扰·空间锚定紊乱】！
“什么？！空间信标……失效？！”头目惊骇地发现，翼骨上传来的空间锚定反馈变得极其混乱，预设的折跃坐标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不定，随时可能崩溃！强行启动，极可能被抛入未知的空间乱流或者直接湮灭！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林凡的身影再次鬼魅般逼近！
这一次，林凡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他只是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对准了虚空猎手头目。
掌心之中，“混沌衍道印”不再是简单的发光，而是仿佛化为一个微型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黑洞！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传来，不仅作用于物质，更作用于能量、信息、甚至隐约触及灵魂层面！
【混沌衍道印·深度吞噬·信息剥离】！
“不——！！！”头目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被那只左手强行拉扯、剥离！生命力、能量储备、装甲系统的控制权、记忆数据流……甚至连他作为“虚空猎手”的骄傲和意志，都在被那股混沌的力量无情地侵蚀、消化！
他拼命挣扎，完好的左手疯狂攻击，背后的翼骨也射出数道切割光束，但所有攻击在靠近林凡左手一尺范围时，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混沌的漩涡吞噬殆尽！
仅仅三秒。
三秒后，虚空猎手头目的动作彻底僵住。眼中（如果面罩下还有的话）的神采完全消失。他那身精良的暗银色装甲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败、脆弱，如同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的古物。他背后的金属翼骨“咔嚓”一声，断裂、坠地，摔成几块毫无生机的碎片。他整个人，则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华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生机。
林凡缓缓收回左手，掌心“混沌衍道印”的光芒渐渐平复，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了一丝。他闭上眼，快速梳理着刚刚从这头目灵魂碎片和装甲核心中强行剥离、吞噬的庞杂信息流。
“……‘观测者’……隶属于‘虚空议会’外围执行机构……议会效忠于‘宇宙暗面秩序’，即‘熵’……本次任务代号‘圣骸回收’……目标：确保‘圣骸’（星骸）能量核心稳定，清除所有接触者，回收关键数据，引导后续‘净化程序’……‘腐化丛林’长老会……已被部分渗透和控制，作为临时工具和屏障……‘圣骸’疑似对本土‘混沌侧’异常能量（青帝遗蜕\/混沌之契\/未知变量）有特殊反应……‘熵’之意志关注此地……”
大量碎片化的情报涌入脑海，虽然不够系统完整，但已经勾勒出一个庞大而黑暗的轮廓。果然，“观测者”背后是那个所谓的“虚空议会”，而议会又服务于“熵”。星骸（圣骸）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用来“净化”废土这种充满“变量”和“混乱”的地区。而自己，或者说自己左手的力量，似乎引起了双重关注——既是“熵”需要清除的“错误变量”，也可能与“混沌古神”遗留的“混沌侧”力量有关。
“林凡！你没事吧？”罗霆和苏婉解决完各自的对手，迅速靠拢过来，看到林凡站在原地闭目不动，以及地上那具干瘪诡异的尸体，都有些担心。
“没事。”林凡睁开眼，眼神比之前更加幽深锐利，“获取了一些重要情报。此地不宜久留，虚空猎手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络机制，他们的失踪很快会被察觉。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星骸’核心区域，或者至少是‘守望者号’主残骸的关键区域。”
他看向一直由两名战士保护着的艾丽卡：“艾丽卡，你现在能更精确地感应到‘星骸’能量源的方向和距离吗？”
艾丽卡脸色依然苍白，但经过刚才的战斗和短暂的休息，稍微恢复了一些。她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左肩伤口处传来的那种灼热与牵引感。
“……方向没错，东北偏北……距离……大概还有五到七公里……但能量反应非常……混乱和强大，而且……不止一个源头？”她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圣骸’的能量，和这片土地的某种力量……在冲突，也在……融合？”
融合？林凡心头一动。星骸腐化能量与混沌之契的扭曲力量融合？还是说……与更深层的东西？
“继续前进，保持最高警惕。苏婉，侦察范围扩大到一公里，重点关注任何非自然能量聚集点或生物活动迹象。罗霆，队伍交给你指挥，保护好艾丽卡和伤员。”
队伍再次启程，朝着艾丽卡指引的方向快速而谨慎地移动。
越往前走，环境越是诡异。黑色蜂窝岩石的比例越来越高，几乎完全取代了土壤。那些扭曲的巨木也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巨大蘑菇、又像是凝固的暗紫色肉瘤般的怪异植物，它们缓慢地搏动着，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荧光液体。空气中那种冰冷的金属嗡鸣声越来越响，精神干扰也愈发明显，个别意志较弱的战士开始出现烦躁、幻听等症状，需要依靠林凡左手散发的微弱净化力场进行缓解。
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不属于废土，也不属于“守望者号”的残骸。有破碎的、刻满未知符文的金属板；有半镶嵌在岩石中、仿佛石化了的巨大骨骼（形态非人非兽）；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但结构完全无法理解的晶体碎片。这里仿佛是一片古老的战场废墟，被“守望者号”的坠落和“星骸”的降临再次惊醒。
“我们可能进入了一片……上古遗迹区？”侯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干扰依然严重，但勉强能听清，“根据能量图谱分析，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和能量背景与腐化丛林其他部分有显着差异……更像是某种外力强行嵌入或撞击形成的……”
上古遗迹？林凡想起之前在“零号扇区”获得的信息，关于“混沌古神”与“熵”的远古战争。难道这片“腐化丛林”的地下，也埋藏着那场战争的碎片？
“发现异常能量读数！前方八百米，山谷入口处，有高强度能量屏障反应！还有……生命体征，很多！但非常混乱！”负责前出侦察的“暗影”队员传回紧急情报。
队伍立刻停止前进，借助怪石和肉瘤植物隐蔽。林凡、罗霆、苏婉悄悄来到一处较高的岩石上，向前方望去。
只见大约八百米外，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山峰之间，形成一个狭窄的谷口。谷口处，笼罩着一层不断流转着暗紫色与暗绿色光芒的半透明能量屏障，屏障上不时闪过电蛇般的能量乱流，显然极不稳定且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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