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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审阅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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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结果的通知,比预期晚了整整三周。

这三周里,林一收到了苏黎世方面三次补充材料的要求。第一次是技术细节的澄清;第二次是研究伦理框架的进一步完善;第三次,也是最让人意外的一次——要求提供“研究团队跨文化合作能力”的证明材料。

“他们想看看我们是否真正理解并尊重不同的知识传统,而不只是把东方哲学当作装饰性的标签。”韦伯博士在电话里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评审委员会中有几位委员坚持认为,如果缺乏真正的跨文化理解,这个项目可能会变成一种浅薄的‘东方主义’猎奇。”

这个要求让林一陷入了沉思。如何证明一种理解?如何展示一种尊重?这不是技术文档能解决的问题。

他想起了听证会上那位苗族人类学家的话,想起了顾老先生的山水画,想起了宋清茶道中的每一个细节。这些都不是可以简单“证明”的东西,而是需要被“体会”的智慧。

就在他思考如何回应时,林曦从纽约发来了一份特殊的邀请。

“爸,我下周要在MIT办一个小型工作坊,主题是‘算法中的身体记忆’,”她在视频通话中说,“我想邀请妈妈来分享茶道中的‘体知智慧’,也邀请你来谈谈工业场景中的‘经验传承’。我觉得,这可能是回应瑞士方面要求的最好方式——不是用文字证明,而是用实践展示。”

这个想法让林一亮了起来。是啊,如果对方质疑的是浅层理解,那么就用深层的实践对话来回应。

工作坊的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宋清开始整理茶道演示的材料,特意选择了不同文化背景的茶具和茶叶,准备展示茶道如何在不同传统中演变,却又共享某种核心精神。林一则与陈穹合作,准备了一个互动演示:让参与者通过简单的体感设备,体验风电老师傅如何通过“手感”判断设备状态。

与此同时,瑞士的评审进程出现了一个意外转折。

一位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评审委员——德国柏林工业大学的技术哲学教授赫尔穆特·施密特博士,主动联系了韦伯博士,提出希望访问中国,实地考察红星的研发环境以及与本地传统文化传承者的互动。

“他在听证会上被那些‘非传统证据’打动了,”韦伯博士告诉林一,“但他想看看,这些东西在你们的工作环境中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为了听证会准备的表演。”

这个访问请求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林一立即同意了,并开始安排访问行程——不仅要展示研发中心,还要安排施密特博士拜访顾老先生的画室、参观宋清的茶室,甚至可能去西北风电场实地感受。

工作坊和访问安排在同一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

周一早晨,MIT媒体实验室的开放式工作空间被重新布置。中央区域放置着宋清从国内运来的茶席用具,四周是林一的体感演示设备,墙上投影着林曦算法生成的水墨动画。参与者有MIT的研究生、波士顿地区的艺术家、几位对跨文化研究感兴趣的学者,还有特意从瑞士飞来的施密特博士——他提前抵达,希望从更轻松的环境开始他的考察。

工作坊以宋清的茶道演示开始。她没有立即泡茶,而是先让每个人挑选一个茶杯——有中国的青瓷、日本的乐烧、英国的骨瓷、土耳其的彩釉。

“每个杯子都有不同的厚度、弧度、釉质,”轻轻声说,“握在手中的感觉不同,喝茶的体验也会不同。茶道的第一步,是认识你手中的器物——它的历史,它的特性,它与你的关系。”

施密特博士挑选了一只宋代风格的青瓷斗笠盏,仔细感受着杯壁的厚度和弧度。

接着,宋清演示了同一款茶叶在不同冲泡方式下的变化——中国功夫茶的逐泡品味,日本抹茶的一次性搅打,英国红茶的加奶调饮。每一种方式都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味特征。

“没有哪一种方式是‘唯一正确’的,”宋清总结,“重要的是理解每种方式背后的文化逻辑,以及它如何塑造了品茶的体验。这就像不同的知识传统——它们看到世界的不同侧面,我们需要的是理解这些侧面如何组成完整的现实。”

茶道环节结束后,林一的体感演示开始了。参与者戴上简易的手部传感器,面对屏幕上模拟的风力发电机三维模型。

“现在,请想象你们是经验丰富的维修师傅,”林一引导着,“通过手柄的振动反馈,感受齿轮箱的运转状态。注意细微的差异——规律的振动是正常的,但如果出现高频的、不规则的颤动,可能意味着问题。”

施密特博士专注地操作着手柄,眉头微皱:“这个高频颤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在工业现场,老师傅真的能感觉到这种程度的差异?”

“能,”林一调出一段王工实实际工作中的频频,“而且他还能区分不同‘质地’的颤动——是金属疲劳的‘干涩感’,还是润滑不足的‘滞涩感’。这些微妙别别,目前的传感器还难以完全捕捉和分类。”

演示的高潮部分是林曦的算法实时生成环节。她让参与者对着麦克风说一个词——任何词,然后用算法将这个词语的声波特征转化为水墨笔触的生成参数。

施密特博士用德语说了“Verbdung”(连接)。屏幕上,算法开始“画”出一幅抽象的水墨:浓淡相间的墨点逐渐延伸出细丝般的线条,这些线条彼此靠近、交织,形成一张复杂而优美的网络。

“它捕捉到了词语中的‘联系感’,”施密特博士惊讶地说,“不仅仅是语义,还有发音时的气流特征、音调变化...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理解方式。”

工作坊结束后,施密特博士主动留下,与林一一家长谈。

“我必须承认,我来之前是带着怀疑的,”他坦诚地说,“太多人把东方智慧当作神秘主义的装饰品,或者更糟——当作商业噱头。但今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举起手中的青瓷杯:“这只杯子,在中国宋代被创造出来时,匠人考虑的不只是实用,还有釉色如何在光线下变化,杯形如何贴合嘴唇的弧度,甚至喝茶时如何与手的温度互动。这是一种全感官的、整体性的设计思维。”

“而你们的体感演示,”他继续,“让我看到这种整体性思维如何转化为现代工程——不是抛弃精确测量,而是增加一种‘质性感知’的维度。这让我想起现象学中的‘具身认知’理论:知识不仅存在于大脑,也存在于身体与世界的互动中。”

接下来的几天,施密特博士访问了红星的北京研发中心。他不仅看了实验室,还特别要求参观工程师的日常工作环境、技术讨论的记录方式、甚至公司内部的知识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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