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枢纽震荡与织网显形(1/2)
“夹缝方舟”,信息传输枢纽。
这里并非实体的厅堂或机械结构,而是一个存在于现实与夹缝维度“过渡层”的、纯粹由能量流与逻辑协议构成的抽象空间。无数条粗细不一、颜色各异的光带(代表不同性质和来源的能量/信息流)从七个方向(对应七个现实脆弱点)汇聚而来,在这里被无形的规则力场梳理、转换、编码,然后汇入几条更加凝练、稳定的主光带,流向方舟核心。同时,来自核心的指令和能量,也通过这里分流向七个节点。
整个枢纽空间,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心脏,在无声中搏动,维持着“方舟”与现实的脆弱连接。
百慕大节点对应的光带,原本是七条中最粗壮、最明亮的一条,此刻却显得异常“狂躁”。光带的亮度明灭不定,内部流淌的能量和数据不时出现剧烈的抖动和噪点,这是现实世界裂隙受到持续干扰和刚才剧烈能量碰撞的映射。
枢纽的自动调节协议正全力运转,试图平复这条光带的异常,维持整体系统的稳定。冰冷的、非人的逻辑算法如同精密的手术刀,切割、分流、缓冲着异常波动。
就在这紧张的系统自愈过程中,一道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异质能量流”,悄无声息地,顺着百慕大光带边缘一条几乎被忽略的、冗余的细小分流,“滑”进了枢纽空间。
这道银白能量流是如此的微弱,其能量等级甚至不足以点亮枢纽内最暗的能量指示灯。它携带的“频率之箭”编码,也因其性质的奇特(融合了星核网络秩序、玩家集体意志、林婉清灵能、陈默刻痕共鸣等多重特性),与枢纽内处理的所有常规能量/信息流特征都截然不同。
因此,在最初的一刹那,枢纽的自动防御和过滤协议,竟然将其误判为某种无害的、自然产生的规则背景噪音,或者某个次要子系统偶然产生的数据冗余,并未触发高级别警报。
银白能量流得以在枢纽空间内,如同一条滑溜的小鱼,沿着能量流的“河床”,逆流而上,悄然深入。
它的目标明确——并非枢纽本身的结构,而是那几条连接着七个节点光带与核心主光带的、最为关键的“协议转换与能量耦合接口”。根据陈默传递的信息和林婉清等人的分析,这些接口正是枢纽复杂性的集中体现,也是相位延迟和潜在弱点所在。
终于,银白能量流“游”到了其中一个主要接口附近。这里光流密集,规则力场复杂而强大。银白能量流停止了前进,开始如同水母般微微膨胀、收缩,其内部蕴含的那套精心设计的“互补干扰频率”编码,开始被激活,并以一种极其特殊的谐振方式,向外缓缓释放。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强大的规则力场和汹涌的能量流,轻易地湮没了这微弱的干扰信号。
但“频率之箭”的设计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并非强攻,而是“共振”。它释放的干扰频率,与这个接口在处理百慕大异常光带时、因系统自愈而产生的某种特定谐振波动,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如同用一把音叉,去轻轻敲击另一把频率相近的音叉。
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仪器捕捉的“规则颤音”,在接口处悄然响起。
这颤音本身无害,但它就像投入精密钟表里的一粒微尘,放大了接口处固有的、微小的相位延迟。
对于分秒必争、要求绝对同步的能量/信息传输系统来说,即使是纳秒级的额外延迟,也可能导致严重的问题。
刹那间,这个接口处理的、来自百慕大光带和另一条较稳定光带的能量流,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关键的不同步!
一股微小的能量“浪涌”在接口处产生,并沿着处理链路,向上下游传递!
枢纽的自动调节协议立刻检测到了这微小的异常,瞬间调动更多算力进行补偿和修正。
然而,就在系统资源被吸引到处理这个微小异常的瞬间,银白能量流捕捉到了机会!它猛地将自己剩余的所有能量,连同那股被林婉清附加的、带有陈默“刻痕”共鸣特性的最后“规则穿透”意志,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向了接口逻辑架构中,一个因为资源临时调配而出现的、转瞬即逝的防御空隙!
这根“针”并非实体攻击,而是一段高度压缩的、纯粹的“否定与扰乱”信息指令!
嗤!
仿佛烧红的铁丝插入冰块的轻微声响(规则层面的声响)。
被刺中的接口逻辑模块,出现了短暂的功能紊乱!其负责的能量分流比例瞬间失调,原本流向核心的稳定能量流中,被错误地掺入了一小股未经充分处理的、来自百慕大的异常波动能量!
这股“污染”能量流,顺着主光带,涌向了“夹缝方舟”的核心……
“夹缝方舟”核心区域,那枚不断脉动的暗红色晶体结构,微微震颤了一下。
晶体周围忙碌的暗影单位,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更深处,那些沉默的巨大阴影,似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不满低鸣。
整个方舟内部,一系列非关键性功能(如部分区域的照明、次要系统的自检、某些低优先级的数据处理)出现了短暂的闪烁或延迟。虽然持续时间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且未影响到核心协议和主要功能,但这对于追求绝对控制和效率的“方舟”系统而言,是绝不可容忍的异常!
几乎是同时,冰冷的、毫无情感的系统警报,在方舟的最高权限层响起:
“检测到枢纽α-7接口逻辑污染。污染源特征:未知秩序变体,携带星核网络及低熵意识集群残留印记。威胁等级评估上调。执行协议:溯源与清除。”
一直隐匿在方舟最深数据海中的、那个代号“织网者”的存在,其“注意力”被彻底、完全地激发了。
在此之前,它或许只是将陈默、林婉清等人视为需要观察和评估的“变量”,将百慕大的行动视为可控范围内的局部对抗。
但现在,这个“变量”不仅逃脱了它的干扰,还成功地将“污染”送入了方舟系统的内部节点,造成了实际的、哪怕是微小的功能扰动。
这不再是“变量”,而是必须被立刻识别、定位、清除的“病毒”或“错误”。
“织网者”的“意识”(如果那可以称之为意识)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开裂,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纯粹理性与绝对控制的深渊。它不再满足于模糊的扫描和追踪。
它开始主动地、大规模地调动“方舟”的资源。
百慕大裂隙周围,那些守护的暗影单位,突然齐齐静止,然后如同接到了统一指令,身形融化,重新化为纯粹的紫黑色数据流,如同归巢的蜂群,涌回裂隙之中。紧接着,裂隙内部闪过的影像碎片速度骤增,变得完全无法辨认,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凝聚的冰冷意志,如同探照灯般,从裂隙深处“照射”出来,开始对裂隙周围的海域、空间、乃至规则层面,进行地毯式的、暴力拆解般的精细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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