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相位涡旋与沉默交锋（1/2）
百慕大海面之下，光线被那浓郁的、不自然的蔚蓝色天光过滤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能见度很差，仿佛置身于一块巨大的、半凝固的蓝宝石内部。海流紊乱，方向不定，时而平静得可怕，时而毫无征兆地卷起强劲的暗流。
林婉清等人乘坐的“海影-III”型潜水器，是“磐石”基地技术结晶之一。流线型的黑色外壳覆盖着最新的灵能与声学双模隐身涂层，动力系统经过特殊调制，噪音极低，热信号近乎于无。内部空间狭窄，除了必要的驾驶和生命维持系统，大部分空间都被用来装载那枚特制的“频率之箭”发射装置——一个银白色、布满精密能量回路的圆筒，此刻正静静固定在乘员舱中央。
驾驶者是“幽灵”小队的资深潜航员，代号“海妖”，一个沉默寡言但技术顶尖的女性。雷毅和另一名队员“猎隼”负责警戒和突发情况应对。林婉清则半躺在特制的座椅上，闭目凝神，一方面努力适应潜水器内狭小空间和轻微颠簸带来的身体不适，另一方面，则全力维持着自身灵能的稳定，并通过那份与陈默的特殊连接，尽可能感知着周围环境的规则变化，为“海妖”的航行提供直觉指引。
“距离目标点还有800米。周边声纳探测显示异常，背景噪音有规律性低频脉冲，疑似来自裂隙的能量辐射余波。”“海妖”冷静地汇报。
“能量读数紊乱，空间参数波动幅度加大。我们正在接近畸变区。”雷毅盯着面前的多个传感器屏幕。
林婉清能“感觉”到，周围的海水不再仅仅是物质意义上的水。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浸染”了，变得粘稠而“陌生”，其中流淌着细微的、紫黑色的、令人不适的能量丝线。越靠近目标点，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仿佛潜水器正在驶入一个巨大怪物的粘液腔体。
“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灵能扫描……不是常规频率，带有……强烈的‘审视’和‘分析’意味。”林婉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她的灵能感知比仪器更敏锐，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来自裂隙方向、如同冰冷触手般四处探知的恶意意念。这很可能就是“织网者”力量通过裂隙的延伸，或者基金会高级AI的主动侦测。
“启动‘心智滤网’，最大功率。”雷毅下令。潜水器内壁亮起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膜，这是基于林婉清苏醒后提供的理论制造的灵能防护层，旨在过滤精神层面的探测和侵蚀。
银白光膜亮起后，林婉清感受到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那股冰冷的“审视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模糊和遥远，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
“我们被‘注意’到了，但对方可能还无法精确定位。”林婉清低声道，“加快速度，但保持隐蔽。”
“海影-III”如同一条谨慎的黑鱼，在幽蓝和紫黑交织的异常水域中穿行。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怪异的景象：悬浮在水中、缓慢自转的金属碎片（显然是之前被摧毁的基金会装置或暗影单位的残骸）；一片片如同发光水母般漂浮的、半透明的数据团块，内部闪烁着残缺的影像；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模糊的、由纯粹恶意构成的阴影轮廓在不远处游弋，但它们似乎并未发现潜水器，或者将其误认为是环境杂波。
终于，潜水器抵达了预定坐标附近。
这里的景象更加离奇。海底并非平坦的沙地，而是布满了不规则隆起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晶体簇。海水在这里形成了多个大小不一、缓慢旋转的“漩涡”，但这些漩涡并非向下吸水，而是如同立体的龙卷风，横向或斜向扭曲，中心闪烁着不同颜色的诡异光芒。空间感在这里彻底错乱，从舷窗看出去，远处的景物像是透过哈哈镜看到的，被拉伸、压缩、折叠。
“发现‘相位涡旋’！数量……七个！能量特征符合预测！目标涡旋是……左前方第三个，中心泛青白色微光的那个！”“海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紧张。
那是一个直径约十米、垂直方向扭曲的漩涡。它的旋转速度相对缓慢，中心是一个拳头大小、不断脉动的青白色光点，光点周围的空间呈现出水波般的连续扭曲。一股微弱但异常精纯的、与百慕大主裂隙同源的能量流，如同纤细的丝线，从漩涡中心延伸出来，没入上方幽暗的海水，指向主裂隙方向。
“就是它！准备对接发射程序！”雷毅深吸一口气，“猎隼，检查‘频率之箭’状态！海妖，稳定姿态，计算最佳发射窗口和角度！林小姐……”
林婉清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紧紧锁定那个青白色涡旋。她的双手虚按在面前的灵能导引面板上，银白色的灵能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流淌。她需要做的，是在发射瞬间，将自己的灵能频率与“频率之箭”完全同步，并以自身为媒介，引动一丝与陈默“刻痕”相连的秩序共鸣，为箭矢附加上最后的“规则穿透”与“目标锁定”属性。
这个过程极为危险，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和稳定的灵能输出。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无异于走钢丝。
“我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潜水器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态，避开其他几个危险的能量涡旋，缓缓靠近那个青白色的目标。舱内气氛紧绷到极点，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潜水器即将进入预定发射位置时——
异变突生！
距离目标涡旋最近的一个、中心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漩涡，毫无征兆地剧烈膨胀、加速旋转！一道暗红色的、充满侵蚀性的能量脉冲从中爆发，并非射向潜水器，而是狠狠撞在了青白色涡旋的边缘！
轰！
两个能量结构迥异的涡旋发生剧烈碰撞！青白色涡旋一阵剧烈晃动，中心光点明灭不定，延伸出的能量丝线也剧烈抖动起来！周围的时空畸变瞬间加剧，海水疯狂搅动，形成无数乱流！
“不好！是陷阱？还是自然干扰？！”“海妖”惊呼，双手死死抓住操纵杆，努力稳定剧烈颠簸的潜水器。
“不是自然！是故意的！”林婉清厉声道，她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暗红色脉冲中，带着与之前冰冷“审视感”同源的、更加明显的“织网者”特征！“它发现我们了！它在干扰目标节点！”
“发射程序被打断！强行发射成功率低于5%！”猎隼看着剧烈跳动的数据喊道。
潜水器在狂暴的乱流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被撕碎或撞上其他涡旋。青白色涡旋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或改变性质。
千钧一发！功亏一篑？
就在绝望情绪开始蔓延的刹那——
林婉清感到，自己与陈默之间的那道连接，前所未有地灼热起来！
并非物理的热，而是一种意志层面的“燃烧感”！
同时，她“听”到了，或者说，“接收”到了，一段极其简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决断的意念，直接在她灵魂深处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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