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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突发瘟疫,命纹断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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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缠绕在乡间小路两侧的田埂上,将青翠的禾苗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绿。慕云谨紧随沈砚身后,掌心微微出汗,目光紧盯着前方树林中那几道黑衣人影。

为首的乱纹者往前踏出一步,黑色斗篷下摆随风翻飞,露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指甲泛着青黑的光泽。他脸上的面具狰狞可怖,眼窝处镂空的位置,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与他身上紊乱扭曲的命纹相互呼应。

“沈砚,别来无恙?”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浓浓的恶意,“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无命之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沈砚手持勘误笔,笔尖金光流转,周身的墨香变得愈发浓郁,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屏障。他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回应:“玄煞,你们乱纹者真是阴魂不散,连一个尚未入门的后辈也不放过。”

“无命之体乃法典根错,是打破规则的关键,我们自然要拿到手。”玄煞冷笑一声,抬手一挥,“给我上!拿下那小子,沈砚交给我来对付!”

话音刚落,其余四名乱纹者同时发难,身形如鬼魅般扑了上来。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兵器,掌心却凝聚出一团团漆黑如墨的气团,气团中隐约可见扭曲的命纹符号,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小心这些浊纹气!”沈砚低喝一声,勘误笔在他手中飞速转动,笔尖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这些是乱纹者篡改命纹后产生的污秽之力,沾之即会侵蚀经脉,影响对命纹的感知!”

慕云谨连忙后退半步,将书箧护在怀中,陈老送的护纹符在衣襟内微微发烫,散发出一股温和的气息,将周围弥漫过来的腐臭气息隔绝在外。他凝神注视着那些扑来的乱纹者,他们身上的命纹在他眼中清晰无比——原本应该连贯有序的纹路,被大量杂乱无章的黑色符号篡改,如同在工整的文章中塞进了无数错别字,既刺眼又诡异。

沈砚已然迎了上去,勘误笔上的金光骤然暴涨,他笔尖一点,一道金色的命纹符号凌空浮现,朝着最前方的乱纹者射去。那符号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纹,如同一张网,将乱纹者周身的浊纹气牢牢困住。

“勘误之术,去浊存清!”沈砚一声低喝,手中勘误笔再次挥动,金色纹路如同利刃,斩断了那名乱纹者身上几道关键的篡改符号。

“啊——”乱纹者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浊纹气瞬间溃散大半,身形踉跄着后退,脸上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一张布满黑气的狰狞面容。

玄煞见状,眼中红光一闪,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沈砚身后,掌心浊纹气凝聚成爪,朝着沈砚后心抓去:“沈砚,你的对手是我!”

沈砚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侧身,勘误笔反手一挥,金色纹路与玄煞的浊纹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玄煞,你篡改命纹,制造畸变,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修正你的罪孽!”沈砚语气冰冷,手中勘误笔舞动得愈发迅速,一道道金色的命纹符号不断浮现,组成一套严谨的逻辑链,朝着玄煞压制而去。

慕云谨站在原地,虽然无法插手两人的战斗,却也没有闲着。他凝神观察着沈砚的动作,发现沈砚每一次挥笔,都对应着乱纹者身上的一处篡改符号,而且每一道金色符号的出现,都遵循着某种规律,形成闭环,这应该就是沈砚所说的“命纹编码规则”。

就在这时,一名被沈砚打伤的乱纹者发现了慕云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顾自身伤势,朝着慕云谨扑了过来:“小子,拿命来!”

慕云谨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发现对方的速度极快,已经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掌心的浊纹气中,夹杂着一道扭曲的命纹符号,正是当初侵蚀婴儿命纹的那种黑气。

情急之下,慕云谨想起了自己手腕上的淡金色命纹,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纹力,汇聚到掌心,朝着乱纹者的浊纹气拍去。

“不自量力!”乱纹者冷笑一声,显然没把慕云谨放在眼里。

可就在慕云谨的掌心与浊纹气接触的瞬间,他手腕上的淡金色命纹突然亮起,一道纯净的金光从掌心涌出,与浊纹气碰撞在一起。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看似凶猛的浊纹气,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乱纹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是什么力量?”

慕云谨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体内这丝微弱的纹力,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净化能力。他想起沈砚说过,无命之体不受命纹规则束缚,或许这就是无命之体的特殊之处。

趁着乱纹者失神的瞬间,慕云谨想起了沈砚的招式,他凝神观察着乱纹者身上的篡改符号,凭着刚才的记忆,模仿着沈砚的动作,伸出手指,朝着其中一道最显眼的黑色符号点去。

他没有勘误笔,只能用指尖代替。指尖触碰到黑色符号的瞬间,淡金色的纹力顺着指尖涌入,那道黑色符号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啊!我的纹基!”乱纹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后退,身上的命纹变得更加紊乱,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

慕云谨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伤到了对方。他意识到,无命之体不仅能免疫浊纹气的侵蚀,还能直接净化篡改命纹的黑色符号,这或许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乱纹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放弃围攻沈砚,转而朝着慕云谨扑来。他们显然看出了慕云谨的特殊,想要先解决掉这个隐患。

慕云谨心中一紧,他刚才只是凭借本能和运气伤到了一名乱纹者,面对两名强敌,他根本没有胜算。

“小心!”沈砚见状,心中一惊,想要抽身去救慕云谨,却被玄煞死死缠住。玄煞的实力极强,沈砚想要脱身并非易事。

慕云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慌乱。他凝神注视着扑来的两名乱纹者,仔细观察着他们身上的命纹,试图找到他们的弱点。

他发现,这两名乱纹者身上的篡改符号,虽然杂乱无章,却都围绕着一道核心符号,那道核心符号就像是整个篡改体系的枢纽,只要破坏了核心符号,他们的浊纹气自然就会溃散。

找准目标后,慕云谨不再躲闪,他调动体内所有的纹力,汇聚到指尖,眼神坚定地朝着左侧乱纹者身上的核心符号冲去。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要么成功,要么被对方的浊纹气侵蚀。

左侧的乱纹者没想到慕云谨竟然如此大胆,竟敢主动进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掌心浊纹气暴涨,朝着慕云谨的头顶拍去。

慕云谨侧身避开浊纹气的正面攻击,同时指尖精准地落在了乱纹者胸口的核心符号上。淡金色的纹力瞬间涌入,那道核心符号剧烈地闪烁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很快便开始崩溃、消散。

“不!”乱纹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上的浊纹气瞬间溃散,身形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另一名乱纹者见状,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少年,竟然如此厉害。他犹豫了一下,不敢再贸然上前。

慕云谨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刚才的两次攻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纹力,他能感觉到浑身酸软,头晕目眩。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玄煞还在与沈砚激战,胜负未分。

他抬头望去,只见沈砚与玄煞打得难解难分。沈砚的金色命纹符号虽然威力强大,能够不断净化玄煞的浊纹气,但玄煞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他身上的篡改命纹极为顽固,而且不断有新的黑色符号生成,让沈砚疲于应对。

沈砚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玄煞耗尽体力。他看了一眼慕云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云谨,看好了!这是高阶勘误术——逻辑闭环!”沈砚大喝一声,手中的勘误笔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他不再急于攻击玄煞的篡改符号,而是在空中快速书写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命纹符号不断浮现,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复杂而严谨的逻辑链。这个逻辑链并非针对玄煞的某一处篡改符号,而是涵盖了玄煞整个命纹体系,从根源上否定了他篡改命纹的合理性。

“天道在上,此獠篡改命纹,制造畸变,残害生灵,违背万物各安其道之理,其篡改之举毫无逻辑支撑,当诛!”沈砚的声音威严而庄重,朝着天空喊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声,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正是天道校验!

玄煞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惊恐:“沈砚,你疯了!你竟然引动天道校验来对付我!”他知道,天道校验的威力无穷,一旦被判定为“不合理”,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对付你这种乱纹者,无需讲任何情面!”沈砚神色坚定,手中的勘误笔再次挥动,将逻辑链的最后一环补上。

天道的威压越来越强,玄煞身上的篡改命纹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黑色符号在天道威压的作用下,不断崩溃、消散。他试图反抗,凝聚全身的浊纹气,想要抵挡天道校验的力量,可一切都是徒劳。

“不!我不甘心!无命之体是我的!命纹法典的规则,必须被打破!”玄煞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身形在天道威压下不断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玄煞的消亡,剩余的那名乱纹者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转身朝着树林深处逃窜而去。

沈砚看着逃窜的乱纹者,并没有追击,他此刻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纹力,脸色苍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沈先生!”慕云谨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我没事。”沈砚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没想到玄煞的实力竟然变得如此强大,若不是引动天道校验,今日想要胜他,恐怕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看向慕云谨,眼中充满了赞赏:“云谨,你刚才做得很好,不仅凭借无命之体的优势净化了浊纹气,还能准确找到乱纹者的纹基并破坏,这份天赋,实属罕见。”

“都是沈先生教导有方。”慕云谨谦虚地说道,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参与到勘误师与乱纹者的战斗中,虽然过程惊险,但也让他对勘误之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沈砚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从行囊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了下去,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慕云谨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还有其他乱纹者埋伏。他看着周围被战斗破坏的痕迹,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想到,离开青溪镇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如此凶险的战斗,这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勘误之路,果然充满了危险。

大约半个时辰后,沈砚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他站起身,说道:“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玄煞虽然死了,但乱纹者的势力庞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恐怕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慕云谨点了点头,两人收拾好行囊,继续朝着西方走去。

一路上,沈砚向慕云谨详细讲解了命纹编码的基础规则,以及勘误师的分级制度。勘误师分为入门、进阶、高阶、大师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对应着不同的勘误权限。入门勘误师只能解读简单的命纹,修正轻微的错误;进阶勘误师能够解读复杂的命纹逻辑链,修正中等程度的错误;高阶勘误师则可以直接改写区域命纹,修正严重的错误,但每次修改都需要通过天道校验;而大师级勘误师,据说能够触碰命纹法典的核心,修改法典的基础规则,不过这样的勘误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慕云谨认真地听着,将这些知识牢牢地记在心里。他知道,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勘误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两人晓行夜宿,一路向西。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乱纹者袭击,但都被沈砚轻松化解。慕云谨也在这些战斗中不断积累经验,对命纹编码规则的理解越来越深,体内的纹力也在缓慢地增长。

这一日,两人来到了一座名为“落霞城”的城池。落霞城比青溪镇大得多,城池坚固,人口稠密,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刚进入城门,慕云谨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能看到,城中百姓身上的命纹,大多带着一丝淡淡的黑气,而且很多人的命纹都出现了细微的断裂痕迹,虽然不明显,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沈先生,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慕云谨停下脚步,低声问道。

沈砚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嗯,这城中的命纹气息很紊乱,似乎有大量的轻微错误正在滋生。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气,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越往城中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他们看到,街道两旁的店铺有不少已经关门大吉,路上的行人也大多面色匆匆,脸上带着焦虑和不安的神色。

“这位大哥,请问城中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沈砚拦住一位路过的中年男子,客气地问道。

中年男子看了看沈砚和慕云谨,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但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两位是外来的吧?唉,别提了,最近城中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爆发了一场怪病,很多人都染上了,轻则卧床不起,重则一命呜呼。官府已经封锁了疫区,可这病还是在不断蔓延,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怪病?”慕云谨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城中百姓身上的命纹断裂痕迹,“大哥,这怪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症状?”

“大概半个月前开始的。”中年男子说道,“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出现发热、咳嗽的症状,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风寒,没当回事。可后来,染病的人越来越多,症状也越来越严重,很多人浑身溃烂,痛苦不堪,不出三天就死了。官府请了很多郎中来看,都查不出病因,也没有办法医治。”

沈砚和慕云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都明白,这场所谓的“怪病”,绝非普通的疾病,而是命纹错误引发的灾祸。

“大哥,请问疫区在什么地方?”沈砚问道。

“就在城西北角的贫民窟。”中年男子说道,“官府已经派人把那里围起来了,不让人进出。两位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

“多谢大哥告知。”沈砚拱了拱手,拉着慕云谨,朝着城西北角走去。

“沈先生,我们要去疫区?”慕云谨问道。

“嗯。”沈砚点了点头,“这场怪病是命纹错误引发的,而且从命纹的紊乱程度来看,恐怕不是简单的自然磨损,而是有人在刻意为之。我们身为勘误师,不能坐视不管。”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城西北角的贫民窟。这里的房屋破旧不堪,街道狭窄肮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和药味。贫民窟的入口处,站着几名手持刀枪的士兵,拦住了想要进出的人。

“站住!疫区危险,不准靠近!”一名士兵看到沈砚和慕云谨,厉声喝道。

沈砚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令牌,递给士兵:“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医官,前来调查疫情,医治百姓。”

这枚令牌是笔砚阁与朝廷合作的凭证,虽然笔砚阁是隐秘组织,但在必要时,也能借助朝廷的力量行事。

士兵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医官大人,里面请。不过大人要小心,里面的情况很糟糕。”

沈砚点了点头,带着慕云谨走进了疫区。

一进入疫区,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街道两旁,随处可见躺在床上呻吟的病人,他们大多面色蜡黄,浑身溃烂,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有的人已经奄奄一息,眼神空洞,失去了生的希望。

而在慕云谨眼中,这些病人身上的命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断裂和扭曲,大量的黑色符号缠绕在命纹上,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生机。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看到,这些黑色符号并非零散分布,而是沿着一条条隐秘的轨迹,相互连接,最终汇聚向贫民窟深处的一座破旧宅院。

“这些黑色符号是人为布置的,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疫区的‘浊纹网’。”沈砚的脸色愈发凝重,勘误笔已经悄然握在手中,“有人在刻意篡改这一城百姓的命纹,用浊纹之力催生瘟疫,这绝非普通的乱纹者所为,手法太过隐蔽和歹毒。”

慕云谨顺着那些黑色符号的轨迹望去,贫民窟深处的那座宅院在杂乱的屋舍中格外扎眼。它看起来比周围的房屋都要高大一些,却门窗紧闭,院墙斑驳,墙头甚至长着半人高的杂草,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仿佛早已废弃多年。

“沈先生,所有的黑色符号都指向那座宅院。”慕云谨指着宅院的方向,“那里一定是根源所在。”

沈砚点头,目光锐利如鹰:“我们过去看看。小心些,能布置出如此大范围的浊纹网,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弱。”

两人压低身形,沿着墙角快速向那座宅院靠近。疫区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让这片区域更显阴森。随着不断靠近,空气中的浊纹气息越来越浓郁,慕云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纹力都在微微躁动,仿佛在抗拒着这股污秽之力。

来到宅院门前,沈砚示意慕云谨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处观察。院门是用厚重的实木打造,上面布满了裂痕,门闩却牢牢地插着,显然里面有人。

透过门缝,沈砚看到院内的景象: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地面上刻着一个个复杂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正是那些黑色符号的源头。而在晶石旁边,站着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背对着院门,正在低声吟唱着某种诡异的咒语,手中还不断地挥舞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同样漆黑的宝石,与地面的晶石遥相呼应。

“是‘蚀纹阵’!”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能够通过阵法之力,缓慢侵蚀周围生灵的命纹,制造大规模的灾祸。没想到竟然有人会这种邪术。”

慕云谨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院内黑袍男子身上的命纹,已经被大量的黑色符号完全覆盖,原本的命纹轨迹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纯粹的破坏与毁灭之力,显然是一名资深的乱纹者。

“沈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云谨低声问道。

“这个蚀纹阵已经运行了一段时间,想要强行破坏,恐怕会引发阵法反噬,伤及周围的百姓。”沈砚沉吟道,“而且,那名乱纹者的实力不弱,我们需要小心应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云谨,你天赋异禀,无命之体能够免疫浊纹侵蚀,或许可以潜入院内,找到阵法的破绽,破坏阵眼。我会在外面吸引他的注意力,给你创造机会。”

“好!”慕云谨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若是再拖延下去,只会有更多的百姓染上瘟疫,失去生命。

沈砚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勘误笔,猛地一脚踹开了院门!

“谁!”院内的黑袍男子被惊动,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乱纹贼子,竟敢在此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修正你的罪孽!”沈砚大喝一声,手中勘误笔金光暴涨,一道金色的命纹符号朝着黑袍男子射去。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手中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浊纹气迎了上去,与金色符号碰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溅。

“勘误师?”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不屑,“就凭你,也想阻止我?这蚀纹阵一旦启动,除非破坏阵眼,否则无人能挡!等我侵蚀了这一城百姓的命纹,汲取他们的命纹之力,便能突破更高的境界,到时候,就算是笔砚阁的老怪物,也奈何不了我!”

他手中法杖再次挥舞,院内的蚀纹阵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气,地面上的黑色符文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的黑色符号也开始疯狂地蠕动起来,朝着院外蔓延而去。

沈砚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疯狂,想要汲取全城百姓的命纹之力。他不敢怠慢,手中勘误笔舞动得愈发迅速,一道道金色的命纹符号不断浮现,组成严谨的逻辑链,朝着黑袍男子和蚀纹阵压制而去,试图阻止黑气的蔓延。

慕云谨趁着两人激战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院内。他能看到,蚀纹阵的阵眼正是那块黑色的晶石,晶石上缠绕着无数的黑色符号,这些符号不断地从晶石中汲取力量,再通过阵法传递到周围的命纹中,造成命纹断裂和侵蚀。

他知道,想要破坏阵眼,必须先净化晶石上的黑色符号。他凝神聚力,调动体内的纹力,汇聚到指尖,朝着黑色晶石上的核心符号点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黑袍男子突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小子,找死!”他不顾沈砚的攻击,手中法杖一挥,一道粗壮的浊纹气朝着慕云谨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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