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隐枢探秘（1/2）
“程执事，赵姑娘，你们继续全力复刻所有已发现的证据。我……想用最后一点时间和权限，尝试验证一个猜想。”
林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地宫压抑的寂静中激起清晰的涟漪。
程远猛地从对那些触目惊心记录的愤慨中抬起头，看向林枫，看到他眼中那份沉淀下来的决绝与锐利。又看了看穹顶星光下，那虚幻沙漏中仅剩不到三分之一的沙粒。时间紧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道友，你指的是……”程远瞬间明白了林枫目光的落点——水晶球中，那九柱环绕之外，几个极其微弱、几乎被忽略的光点。
“那些‘隐枢’？”赵晴也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担忧，“记忆碎片里提到它们与‘逆源阵’有关，但也警告了风险！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贸然触动，万一引动封印连锁反应，或者惊动了……”
“或者惊动了慕容老祖，或者古神本身。”林枫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我知道风险。但程执事，赵姑娘，我们带回去的证据，足以证明慕容氏的罪行和封印的危殆，可然后呢？”
他环视这沉寂的地宫，目光仿佛穿透岩层，看到了外界昆仑墟的风云诡谲。
“各派扯皮，争论，讨价还价，集结力量……需要时间。而慕容老祖，准备了不知多少年。他喂养古神，加强联系，距离他计划的最终时刻，还有多久？我们发现的这些，也许只是他庞大冰山的一角。如果我们能提前知道更多——哪怕只是一点关于这些应急后手是否真实存在、是否还有效的信息，或许就能在未来的对抗中，抢得一线先机，甚至……找到反制的破绽。”
林枫看向程远：“这不是赌博，这是计算过的风险。我们有临时权限，我的混沌气息是与之共鸣的‘钥匙’。我只尝试接触最近、状态似乎最稳定的那个光点（指向水晶球中一个位于‘戊一’柱侧后方、光芒相对纯净的微弱光点），获取最基础的状态反馈和位置信息，绝不深入。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回。三个时辰未到，金傀默许我们在此活动，这或许也在‘试炼’的某种潜在规则之内。”
程远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石台边缘。他明白林枫说的有道理。作为巡查处执事，他深知情报的细微差距往往决定生死成败。带回慕容氏的罪证是功绩，但若能带回关于破解或延缓其阴谋的可能线索，才是真正扭转乾坤的关键。
他看着林枫那虽显疲惫却异常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赵晴手中正在高速复刻关键影像的铜镜。沙漏无情。
“……好！”程远最终重重点头，眼神变得锐利，“林道友，你放手去做，务必小心。我和赵晴为你护法，同时完成最后的数据复刻。赵晴，加快速度！林道友，记住，事不可为，立刻抽身！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将已知的情报安全带出去！”
“明白！”赵晴咬牙，铜镜清光大盛，复刻的速度再次提升，她的额角也渗出细汗。
林枫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中央观测台核心。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目，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六枚混沌碑碎片被他以最柔和、最专注的方式唤醒，不再像之前试炼或共鸣记忆时那样散发气息，而是向内收敛，凝聚成一股极其精纯、高度受控的灰金色能量流。
他抬起双手，虚按在九根金属立柱环绕的中心上空，掌心向下。那灰金色的能量流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出，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神识触须”，带着混沌本源特有的“沟通”与“亲和”属性，小心翼翼地探入观测台的能量网络，沿着之前共鸣记忆碎片时感知到的、通往那个目标“隐枢”的微弱信息链路。
过程缓慢而谨慎。林枫的意识仿佛附着在这些“触须”上，在由古老能量和复杂数据构成的无形通道中穿行。四周是流光溢彩却又沉寂万古的信息海，偶尔有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扭曲的符文一闪而过，都是这座观测点漫长岁月中记录的沧海一粟。
距离在感知中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触须”终于接近了目标。那是一个隐藏在古脉封印庞大能量网络边缘、一个极其偏僻“角落”里的独立节点。它不像镇神柱那样光芒夺目，更像是一颗沉睡的、内敛的星辰，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与混沌剑气同源的银灰色光晕。
这就是“隐枢”？看起来平静而稳定。
林枫小心翼翼地将一缕最细微的混沌“触须”，如同轻吻般，尝试“触碰”这颗星辰的表面。
嗡——！
就在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看似平静的银灰色光晕之下，猛地翻涌起大片的、粘稠如污血的暗红色阴影！这阴影带着与慕容氏血煞同源、却更加古老恶毒的意念，发出无声的尖叫，瞬间沿着林枫的混沌触须反噬而来！是慕容天，或者慕容氏后世强者留下的污染印记！它们像潜伏的毒蛇，守护着（或者说污染着）这个关键节点！
同时，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无尽毁灭与吞噬欲望的冰冷精神洪流，仿佛从古脉最深处被这微小的扰动惊醒了一丝，顺着封印网络的联系，如同海啸般冲击而至！是古神无意识散发的精神干扰！它要碾碎任何胆敢窥探其囚笼边界的外来意识！
内外夹击！污染印记的恶毒侵蚀与古神精神洪流的恐怖压迫，瞬间将林枫的意识拖入了狂暴的漩涡！
“呃啊——！”
现实中，盘坐的林枫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而下！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
“林道友！”程远和赵晴同时惊呼。
“别碰他！”程远急喝，阻止了想要上前的赵晴，“他在意识层面交锋，外力贸然介入可能更糟！守住他肉身，警惕四周！”
程远立刻在林枫身周布下数道玄天守护禁制，赵晴也强压心惊，铜镜光芒分出一道，笼罩林枫，尝试稳定其周围紊乱的能量场。
而林枫的意识深处，正在经历一场凶险万分的鏖战。
暗红色的污染如同附骨之疽，沿着他的神识蔓延，试图污染他的混沌本源，将他的意识拖入疯狂与堕落。古神的精神洪流则如同亿万冤魂的嘶吼，冲击着他的心神防线，要将他同化为无意识的碎片。
“滚出去！”林枫在心中怒吼，混沌碑碎片在丹田内光芒大放！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奔涌而出，不再是温和的触须，而是化作了斩断一切的利剑与净化万物的烈焰！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意识中炸开！与暗红污染激烈碰撞、消磨！与古神的混乱洪流顽强对抗、分流！
这不是力量的直接比拼，而是意志与本质的较量！混沌的本源“有序”与“包容”，对抗污染的“侵蚀”与古神的“无序”！
在激烈的对抗与拉扯中，林枫的意识仿佛被撕扯着，坠入了更深的、光怪陆离的碎片漩涡。他看到更多一闪而逝、却更加惊心动魄的画面：
画面一： 年轻许多、眼神却已透出偏执的慕容天，跪在一座由白骨与污血搭建的简陋祭坛前，手中正是那柄鬼面短杖。他将短杖狠狠刺入祭坛核心，祭坛下连接的，赫然是数条通向不同“隐枢”的能量脉络！污秽的血光顺着脉络蔓延而去……（这解释了为何隐枢会被污染！）
画面二： 古神被封印的刹那，那尊由混沌暗面凝聚的庞大扭曲存在，爆发出席卷天地的怨毒咆哮，其核心一点最为精纯的“暗面本源”，在封印合拢前，试图逃逸，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璀璨如开天辟地般的灰蒙蒙剑光斩中、击碎、大部分被封印核心吞噬，却有一小点最精粹的碎片，在爆炸中溅射向封印网络的边缘……似乎落向了某个“隐枢”的方向？（古神核心碎片？）
画面三： 混沌剑仙的身影（更加模糊）似乎站在某个“隐枢”内部，指尖轻点，将一缕自身精纯的本源剑意，如同种子般，封印入隐枢的核心结构之中。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不可闻）：“…留此一念…镇此一方…若后世…暗面碎片逸入…或可…以念引念…化灾为…钥？”（本源剑意！镇压与引导双重作用？）
这些碎片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林枫的心神。他强忍着剧痛与混乱，调动起全部意志，将混沌之力凝聚成最尖锐的“钻头”，朝着那被污染和古神干扰重重包裹的隐枢核心，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不是硬闯，而是利用刚刚看到的画面信息——那缕被混沌剑仙封印的“本源剑意”！如果它还在，如果它还能感应到同源的混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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