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封印真相（1/2）
三个时辰，沙漏倒悬。
地宫穹顶的星光晶石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为这尘封万古的观测点核心区域，平添了一分无声流逝的紧迫。金傀退回黑暗，沉重的门户虚掩，只留下金属躯壳沉寂时特有的低微嗡鸣，仿佛巨兽假寐的呼吸。
没有片刻犹豫。程远直奔石台，目光如炬，扫过那些带有古老标签的凹槽。“‘癸字区’能量流年志”、“‘庚’、‘辛’柱结构应力日志”、“外溢怨念周期性峰值记录”、“维护节点巡检摘要”……标签上的古篆字迹斑驳，却仍能辨认。大多数凹槽空空如也，岁月与可能的变故早已带走了绝大部分记录。仅存的几处，如同风烛残年的遗老，守着最后的知识。
他小心翼翼地从标有“外溢怨念周期性峰值记录（增补）”的凹槽中，取出一枚颜色暗沉、入手冰凉的黑色晶石板。又从“维护节点巡检摘要（残）”的凹槽内，拿起三枚串联在一起的、边缘已有细微裂纹的青色玉简。
“赵晴，协助解读结构日志与巡检摘要，重点寻找异常时间点与人为干预痕迹！”程远将青色玉简递给疾步赶来的赵晴，自己则将神识沉入黑色晶石板。
赵晴点头，接过玉简，迅速在观测台边缘清理出一小块区域，将铜镜悬于面前，镜面清光笼罩玉简。她的指尖亮起玄天宗特有的“解文灵光”，小心翼翼地点向第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光芒微微一闪，无数细密的、如同虫爬蚁行的古老篆文光影从中升腾而起，在铜镜清光的稳定下，于空中排列成行。
林枫没有立刻去动那些记录载体。他径直走到中央水晶球下方，目光扫过那九根对应镇神柱的金属立柱。立柱顶端的小型晶石此刻正随着他的靠近，散发出比之前稍显明亮的微光，尤其是对应那三根黑化严重（庚三、辛五以及另一根标记为“戊一”）的柱子，其晶石光芒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不稳定暗红色絮状物。
他伸出右手，虚按在九柱环绕的中心上空，缓缓闭上双眼。丹田内，六枚混沌碑碎片被谨慎地激发，一缕比之前试炼时更加内敛、却更贴近“本源”的灰金色气息，如同温柔的触须，从他掌心探出，轻轻“触碰”中央水晶球的基座以及那九根立柱构成的能量网络。
嗡——
低沉的共鸣响起。不是攻击，而是仿佛失散已久的部件重新对接。整个观测台微微一亮，地面阵图银光流转加速。那巨大的水晶球内，古脉区域的影像骤然变得更加清晰、立体！山脉的纹理、能量光带的细节、乃至那九根镇神柱的模糊虚影都清晰了不少，古神阴影的翻腾似乎也慢了半拍，显露出其内部更复杂的结构——那并非一团混沌，而是由无数扭曲、哀嚎的暗面法则丝线纠缠而成的可怖聚合体！
更关键的是，随着混沌气息的深入“沟通”，林枫的“眼前”（神识感知）骤然出现了数段破碎、跳跃、如同褪色古老画卷般的记忆光影！这些光影并非来自任何玉简记录，而是被混沌气息这把“钥匙”，从这观测点本身、从水晶球基座深处、甚至可能从与古脉封印相连的某条古老信息纽带中，直接激活唤起的尘封烙印！
第一段光影： 背景是炽烈的光与无尽的暗在交锋。一个模糊的青衫身影（混沌剑仙）背对画面，手中握着一柄光芒万丈、剑身似乎由九色光华流转不休的长剑虚影（完整的混沌开天剑？），正将剑尖指向下方一片翻腾的、由灰黑色雾气构成的巨大深渊。他的声音跨越时空般断断续续传来，带着疲惫与决绝：“…暗面不灭，唯镇唯化…九碑为基，昆仑为锁…设‘归墟引’、‘净灵池’、‘轮回磨’三重后手…若后世封印衰微至‘七柱染墨’、‘暗影沸腾’…可…寻…”
画面在这里剧烈波动，关键信息淹没在干扰中，只残留几个模糊的方位感应和能量特征意象——一处仿佛能吞噬一切能量的“归墟”节点？一方蕴含极致净化之力的“池水”？还有……一座缓缓旋转、磨灭万物的“巨磨”虚影？
第二段光影： 景象变换，似乎是混沌剑仙在向几位同样模糊的身影（可能是月神、早期昊天上帝等）交代着什么。他手指在空中虚划，勾勒出古脉封印的简化结构图，并在几个不起眼的“冗余”或“辅助”节点上做了特殊标记。“…此九处‘隐枢’…平日只作分流疏导之用…然其联结构成‘逆源阵’雏形…若以完整混沌本源驱动…可短暂逆转封印能量流向…强行抽取暗面核心…然…风险…巨大…慎之…”
第三段光影： 最为残破，几乎只剩几个闪烁的定格。似乎是一处极其隐秘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三块黯淡的、形状不规则的灰金色碎片（混沌碑碎片！），正与古脉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着共鸣。一个背影（似乎是慕容天？）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那柄带有狞笑鬼面图案的短杖，正将短杖插入祭坛某处，短杖上污秽的血光顺着祭坛纹路，渗向那三块碎片，试图污染、扭曲其共鸣……
林枫心神剧震！这些记忆碎片，信息量太大了！“归墟引”、“净灵池”、“轮回磨”三重应急后手！“隐枢”与“逆源阵”！慕容天早期试图污染碎片！这些线索，任何一条都足以颠覆现有的认知！
他强压住激荡的心绪，试图捕捉更多细节，但光影已开始急速黯淡、消散。混沌气息的持续共鸣消耗巨大，且似乎触动了某种保护机制，更深层的信息被牢牢锁住。
与此同时，程远和赵晴那边也有了突破性发现！
“找到了！”程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他面前的黑色晶石板投射出一幅幅复杂的能量曲线图和时间轴，“看这里——以‘昆仑墟奠基元年’为基准，封印整体能量强度在头三万年缓慢下降了约百分之五，属于正常耗散。但在第三万一千四百年左右，出现了一次断崖式下跌，幅度接近百分之二！时间点……与宗门秘史中记载的‘混沌剑仙陨落、天庭崩塌、诸神隐退’的浩劫年代高度吻合！”
他手指移动，指向曲线图后面几个更小的、但同样突兀的下跌点：“之后，每隔数千年到一万年不等，就会出现一次不规律的、幅度在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一点五之间的异常下跌。而每一次下跌前后，外溢怨念的监测峰值都会出现异常的、非周期性的陡增！看这些峰值的时间标记……”
赵晴立刻接上，她面前的铜镜中，正清晰显示着从青色玉简中解读出的文字记录：“‘巡检记录：天枢历七万五千三百二十年，例行巡查‘戊一’柱外围第三疏导节点，发现节点灵纹有细微暗化，伴有微弱血煞残留，疑为空间乱流夹带古战场污秽所致，已做净化处理…（注：此年份，约在慕容天背叛、建立家族后中期）’”
“‘摘要：天枢历九万八千一百年，监测到‘庚三’柱能量回路出现不明波动，持续三息，波动特征与常规怨念冲击不符，更似…人为引导共鸣？现场遗留极淡邪异气息，与七万年前‘戊一’柱残留有相似之处…因波动短暂未造成实质损害，记录在案，提高监测等级…（注：此年份，慕容氏已隐为世家）’”
“‘警报（残）：天枢历十二万…四千…年…‘辛五’柱…遭…外部…蓄意…破…裂…性…冲…击…残留…能量…印记…分析…与…慕容…氏…秘传…‘血魂蚀脉术’…吻合度…九成…以上…建议…启动…最高…警戒…（记录至此中断，玉简破损）’”
一条条记录，一个个时间点，与程远从晶石板上读出的异常能量下跌、怨念峰值陡增，严丝合缝地对应起来！铁证如山！慕容氏自始祖慕容天开始，历代都在有计划、有预谋地、以越来越猖獗的手段，破坏、削弱古脉封印！
“这群…蛀虫！败类！”程远气得浑身发抖，身为玄天宗执事，维护昆仑墟乃至诸天秩序是刻入骨髓的理念，慕容氏此举，无异于在掘所有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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