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金魁试炼（1/2）
冰冷的杀意，混杂着铁锈与沉寂万载的尘埃气息，如同粘稠的液体，充满了整个地宫大厅。
镇守金傀那高达两丈的暗金色身躯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猩红的“目光”在水晶球、林枫三人之间反复游移。它身后幽暗的通道深处，更多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与沉闷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数点同样猩红、但略小一些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如同蛰伏的兽群。
金傀胸口的熔岩状能量核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力与威压。它没有立刻挥动那柄门板宽的巨剑，而是头颅微微侧转，仿佛在“倾听”或“分析”什么。它厚重头盔的缝隙中，传出一阵低沉、沙哑、仿佛无数齿轮摩擦、又似金石碰撞的奇特声音，音节古怪，词汇古老，并非现今通行的语言，更接近于某种上古符文语言的发音。
它在“说话”，或者说，在发出某种质问。
程远脸色凝重，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是极为古老的‘灵纹语’变体，常用于上古阵法核心与高阶傀儡的指令交互。词汇破碎，大意是……‘入侵者’、‘权限缺失’、‘核心记录被触发’、‘目的……申明’。”
赵晴紧张地握着铜镜，镜面光芒微微流转，尝试捕捉和分析那些音节中蕴含的能量波动与信息碎片。“它似乎在要求我们表明身份和来意，或者……出示某种‘权限凭证’。可能是因为我们触动了观测点，激活了那段古老影像，才引来了它们，但影像的触发本身似乎又让它们的判定程序出现了……矛盾或延迟？”
林枫没有放松警惕，太平剑依旧半出鞘状态，灰金色的混沌剑气在体内悄然流转。他敏锐地感知到，当自己催动混沌碑碎片气息时，那金傀胸口的熔岩核心旋转速度会微微加快，散发出的威压中，除却冰冷的杀意，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探测”与“审视”的意味。
这金傀，对混沌气息有反应！
“程执事，尝试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回应。”林枫传音道，“强调我们是为探查古脉封印隐患而来，无意破坏，且身负可能解决隐患的关键。”
程远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半步，双手结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道揖——这是玄天宗典籍中记载的、上古时期修士相见以示和平与尊敬的通用礼节之一。同时，他以一种缓慢、清晰、注入精纯玄天真元的语调，用现今的通用语说道：
“尊驾，吾等乃后世修士，感知古脉封印异动，苍生危殆，特此深入探查，以期查明隐患，寻解救之道。无意冒犯上古圣地，更非破坏之徒。此人，”他侧身示意林枫，“身负上古混沌正朔传承，或为解局之关键。望尊驾明察。”
他的话语通过真元震荡空气，形成特殊的波动，即便语言不通，其中蕴含的“善意”、“探查”、“隐患”、“混沌”、“传承”等核心意念，应该能被高级灵傀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一部分。
金傀头颅转动，猩红的目光落在程远身上，又扫过林枫，最后再次看向中央的水晶球。它沉默了数息，胸口的熔岩核心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复杂的逻辑演算。
终于，它再次发出那金石摩擦般的声音，这一次，音节似乎调整了一些，更加缓慢，并且其中夹杂了一些程远和赵晴能勉强辨识的、破碎的通用语上古词根。
“后…世…者…隐…患…混…沌…权…限…验…证…”
“它听懂了部分！”赵晴低呼。
“但不够。”程远脸色依旧严峻，“它要‘验证权限’。”
就在这时，林枫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完全暴露混沌碑碎片，但可以展示一丝足够“正宗”、足够引发上古造物共鸣的本源气息。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其精纯、温和、不带丝毫攻击性、却蕴含着混沌本源最初“有序”与“包容”道韵的灰金色气息，如同初生的小太阳，在他掌心浮现。
这缕气息出现的瞬间，整个大厅仿佛都明亮了一瞬。地面阵图的银色微光与之呼应般轻轻荡漾，中央水晶球内古脉的影像似乎也凝滞了一刹。而最明显的反应，来自那尊镇守金傀，以及它身后通道中的那些猩红目光！
金傀胸口的熔岩核心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旋转速度急剧加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它那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林枫掌心的混沌气息，仿佛在扫描、分析、对比着什么极其重要的数据。它厚重的身躯甚至微微前倾，巨剑垂向地面，攻击姿态明显缓和。
“古…钥…气…息…检…测…符…合…基…础…协…议…”
金傀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仿佛是确认，又像是……某种沉寂太久的使命被重新触及的悸动。
“混沌…传承者…目…的…确…认…非…破…坏…者…”
它似乎得出了初步结论。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具威严与机械感：
“然…观…测…点…丙…七…区…核…心…权…限…非…无…偿…开…放…”
“外…部…污…染…记…录…确…认…（指向水晶球）…维…护…能…力…需…验…证…”
“提…供…试…炼…模…拟…环…境…（指向大厅一侧空地上突然亮起的一片复杂阵图）…复…原…或…稳…定…指…定…次…级…封…印…节…点…（阵图中投射出一个微缩的、被暗红色污秽能量侵蚀的复杂结构虚影，结构与之前影像中慕容氏先祖污染的节点惊人相似）…”
“成…功…获…取…临…时…权…限…查…阅…核…心…记…录…及…请…求…有…限…协…助…”
“失…败…或…拒…绝…视…为…无…能…或…居…心…叵…测…驱…逐…或……终…结…”
金傀的“话语”虽然断续，但意思表达得清晰冷酷。它没有因为林枫的混沌气息而直接放行，反而提出了一项基于古老协议的“能力验证”试炼！试炼内容，直指慕容氏先祖曾经用过的手段——修复被污染的封印节点！
而那“驱逐或终结”的后果，不言而喻。面对至少相当于人仙初期战力、且可能不止一尊的镇守金傀，在对方的主场，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没有退路。
程远看向林枫和赵晴，三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了共识。接受试炼，是唯一可能获取关键信息并安全离开的途径。
“我们接受试炼。”程远代表三人，朗声回应。
金傀猩红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一个极其僵硬的动作）。它胸口射出一道红光，没入大厅一侧那片亮起的阵图。
嗡！
阵图光芒大盛，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直径约五丈的、完全由光幕构成的半球形封闭空间，将三人笼罩进去。外界的地宫景象变得模糊，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由能量构成的模拟环境中。
环境场景变幻，他们“出现”在一个微缩的、昏暗的地下洞穴中。前方，一个与之前影像中极为相似的、由银色金属与发光晶体构成的复杂封印节点结构，悬浮在半空。但这个节点此刻状态堪忧：其核心部位，被一团粘稠的、不断蠕动翻滚的暗红色污秽能量牢牢侵蚀着！这能量散发出与慕容氏血煞功同源、却更加古老阴邪的气息，并且不断试图沿着节点的能量回路向四周蔓延，侵蚀那些银色的符文，使其光芒黯淡。节点本身，则散发出痛苦般的微弱震颤与哀鸣。
“模拟环境已构建。目标：一个时辰内，净化并稳定该次级封印节点。可动用一切手段。开始。”金傀冰冷的声音在光幕空间中回荡，随即一道虚幻的沙漏影像出现在半空，沙粒开始流逝。
时间紧迫！
“这是高度模拟，那污染能量给我的感觉非常真实！”赵晴脸色发白，她的铜镜照射过去，反馈回的数据显示这模拟污染的侵蚀性极强，“节点结构复杂，强行攻击污染源可能损坏节点本身。需要找到污染的核心连接点，以净化之力剥离，同时修复受损回路！”
程远已经上前，玄天真元化作丝丝缕缕的探针，尝试分析节点结构和污染的能量构成。“污染能量与节点原有灵脉纠缠极深，且有某种‘活性’，会抵抗净化并尝试反扑。我们需要分工：我主攻分析结构和尝试以玄天正气剥离外围较浅的污染；赵晴，你用‘清心镜’辅助稳定节点能量流，抑制污染扩散速度，并记录净化过程中的所有能量变化数据；林道友……”他看向林枫，目光凝重，“你的混沌剑气，似乎是这种古老污秽能量的天然克星。最核心、最顽固的污染部分，恐怕需要你以混沌之力，进行‘斩断’与‘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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