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蒙恬力保,北境奏功(2/2)
“这是…… 粮耗真减了两成?” 始皇的手指点在 “减两成” 三个字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假的 —— 他记得去年冬天,北境粮荒,御史天天奏报 “士兵缺粮,恐生哗变”,他还从关中调了三千石粟麦,才勉强撑过去。
“是,陛下!” 蒙恬的声音很坚定,带着股军人的硬朗,“这是因为秦风在北境推广‘粮草分批运输法’—— 以前运粮是一次性从渭水运到北境,路上要走十天,风雪大的时候,粮车陷在雪里,被冻坏、被匈奴偷袭,要损耗一成多;现在分三批运,每批间隔三天,派五十个轻骑兵护送,走小路避开匈奴,损耗还不到半成。还有‘分餐制’,按士兵的训练量分粮,练得多的士兵每天给两斗,练得少的给一斗半,不浪费一粒粟,上个月光这两项,就省了两百石粮!”
始皇又拿起训练记录,翻开一看,上面写着 “轻骑兵‘边退边射’合格率:九月六成,十月七成五,十一月九成,提三成”,尉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按了红手印。他的手指在 “九成” 上摩挲着,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 北境的战力一直是他的心病,匈奴年年袭扰,士兵们打不过,只能躲在城墙上守,现在合格率提了三成,意味着能多不少能打的士兵。
“陛下,” 蒙恬趁热打铁,声音里带着恳切,“去年黑风口一战,秦风带着两百轻骑兵,用‘伏击战术’击退匈奴一千人,俘虏一百人,靠的就是这些法子!当时匈奴冲过来,士兵们按秦风教的‘边退边射’,把匈奴挡在山口外,没让他们踏进北境一步!归义城的匈奴降众,因为他推广农耕法,今年收了八百石粟麦,没人逃散,还主动帮秦军守烽火台,说‘秦大人让我们有饭吃,我们就帮秦大人守家’!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劳,不是‘权臣’能装出来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始皇的眼睛,眼里满是真诚:“臣知道,陛下近日因‘天书’之事有所疑虑,可秦风已经辞了军权,天天在国子监整理兵法,手里只有笔,没有刀。他连自己的府邸都搬到了城西,远离皇宫,不跟大臣往来,就是怕陛下疑心。他心里只有北境的安稳,没有争权之心啊!”
始皇沉默了,他靠在龙椅上,手指敲击着案几,“嗒嗒” 的声在偏殿里格外清晰,像在权衡着什么。他看着手里的训练记录,又想起卢生说的 “权臣星未散,恐有异动”,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 —— 一边是北境实打实的功劳,是秦风能保边境安稳的能力;一边是对 “权臣夺权” 的恐惧,是他晚年最在意的 “皇权稳固”。
“蒙恬,” 始皇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疲惫,也带着点妥协,“秦风的能力,朕知道;北境的功劳,朕也看到了。朕可以恢复他的‘护军都尉’职衔,但是 ——”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像在划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他不掌实兵,不能指挥任何士兵,也不能干涉北境的军事决策,只能负责《秦边兵法》的推广,给张强提提建议。北境的兵权,仍在你和张强手里,他要是敢越界,哪怕只是调一个士兵,朕也绝不轻饶。”
蒙恬心里一沉,虽然没能让秦风完全复职,没能让他重新掌兵,可至少恢复了职衔,能继续推广兵法,总比让他彻底闲置,看着北境的防务走下坡路好。他赶紧磕头,额头碰到冰凉的金砖,声音里带着感激:“谢陛下!臣遵旨!臣一定转告秦风,让他好好推广兵法,绝不敢越界!”
“起来吧,” 始皇挥了挥手,拿起粮草账本,又看了一眼,“告诉秦风,好好做事。北境安稳了,朕不会亏待他;但要是让他发现有半点争权之心,就算他有再多功劳,就算蒙家三代守北境,朕也饶不了他。”
“臣遵旨!” 蒙恬再次磕头,然后起身,抱着那些证据,慢慢退出偏殿。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始皇正拿着训练记录,手指在士兵的签名上慢慢划过,眼神复杂。蒙恬深吸一口气,心里虽然有遗憾,却也松了口气 —— 至少,秦风能回到北境的事务里,那些用血汗换来的兵法,不会断了传承。
书房传讯:职衔与无兵的坦然(吸睛细节扩写)
蒙恬离开甘泉宫后,没回军营,直接去了国子监的书房。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露出来,照在雪地上,泛着刺眼的白,却没多少暖意,风刮在脸上,还是像小刀子一样。
书房里,秦风还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正在修改《冬季训练补编》,把 “马厩草帘厚三寸” 改成 “厚四寸”—— 刚才老周说城西的风比北境还冷,得再加厚些才管用。案上的铜炉已经添了新炭,热气腾腾,映得他脸上有了点血色。
“先生!成了!” 蒙恬推开门,脸上带着笑意,把陛下的旨意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叹了口气,“只是陛下说,你不掌实兵,只能负责推广兵法,不能指挥士兵。”
秦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笔尖的墨滴在竹简上,晕开一小片黑。他却没在意,只是笑了笑,用布擦了擦笔尖,继续修改:“能恢复职衔,能继续推广兵法,已经很好了。我本来就没想争权,只要北境的士兵能用上这些法子,能少流血,能让归义城的百姓安稳过冬,就够了。”
蒙恬看着他,心里满是敬佩 —— 秦风总是这样,把北境的安稳放在第一位,自己的委屈从来不说。他把《冬季训练补编》递过去:“陛下看了这个,还夸你心思细,说战马喂豆饼这个法子好,让你好好整理,以后推广到所有边军。”
秦风接过竹简,翻到 “战马养护” 那页,指着其中一段:“这里还要改改,豆饼不能只喂干的,得用温水泡软了再喂,冬天战马肠胃弱,干豆饼容易消化不良。还有暗哨,黑风口的暗哨要加两个人,那里风大,一个人容易冻僵。”
正说着,门外传来 “哒哒” 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张强的喊声:“秦大人!蒙将军!我来了!”
张强推开门,身上还带着雪,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是《轻骑兵战术实操总结》。他看到秦风,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把竹简递过来:“秦大人!听说陛下恢复您的职衔了?太好了!士兵们都盼着您能再教我们战术呢!您看,这是我们上个月的实操总结,还有几个地方没弄明白,想请您指点指点。”
秦风笑着接过竹简,翻了几页,指着 “连弩齐射间隔” 那一段:“这里间隔可以再缩短半息,你们练的时候,第一排退的时候往旁边让,别挡着第二排的视线。还有,射完的箭矢要捡回来,冬天箭矢不好做,能省就省。”
张强赶紧掏出炭笔,在竹简上记下来,字迹歪歪扭扭,却很认真:“放心吧大人!我明天一早就组织士兵们学,肯定把您的法子都学会,绝不让您失望!下次匈奴再来,我们肯定能打跑他们!”
看着张强激动的样子,蒙恬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先生,你看,士兵们都记着你的好。要是李斯他们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北境的士兵也不答应!”
秦风摇摇头,指着案上堆积的竹简:“我有这些就够了。等把《秦边兵法》整理完,北境的士兵不管是谁带,都能用上这些法子,到时候就算我不在,北境也能安稳。”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升高了,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滴着水,“而且,我还有你们,有赵三他们,有归义城的百姓,这就够了。”
老周端着一盘热馒头走进来,放在案上:“大人,张校尉,快吃点馒头垫垫肚子。外面冷,吃点热的暖和。”
张强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好吃!比军营的馒头软!秦大人,您要是有空,去军营看看吧,士兵们都想您了,赵三还说要给您看他新练的‘边退边射’呢!”
秦风点点头:“好,等我把这部分改完,就去军营看看。”
看着张强狼吞虎咽的样子,听着蒙恬偶尔的叮嘱,秦风心里暖暖的 —— 虽然不掌实兵,虽然前路还有风雨,可只要身边有这些为北境着想的人,他就不怕。
密室阴云:未休的阴谋(钩子情节扩写)
蒙恬为秦风奏请复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李斯的耳朵里。丞相府的密室里,烛火摇曳不定,牛油烛的烟味混着墨香,在空气里凝成一股沉闷的气息。李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密探送来的报告,上面写着 “秦风近日将赴军营推广《冬季训练补编》”,他的手指在 “军营” 两个字上用力掐着,指节泛白,指甲盖都嵌进了肉里。
“没想到蒙恬竟然敢直接去甘泉宫为秦风求情!” 赵高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个青瓷茶杯,茶水早就凉了,他却没喝,手指用力地把杯沿都捏出了痕迹,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陛下还真同意恢复秦风的职衔,虽然不掌实兵,可他能去军营推广兵法,士兵们还是会念他的好,这对咱们来说,还是个麻烦!”
李斯冷笑一声,把报告扔在案上,发出 “啪” 的一声响,烛火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像个张牙舞爪的鬼魅:“麻烦?未必。他不掌实兵,就像没了牙齿的老虎,只能站在旁边说,不能动手。咱们只要在他推广兵法的时候,做点手脚,让士兵们觉得他的法子没用,让陛下觉得他‘只会纸上谈兵’,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陛下自然会厌弃他。”
“怎么做?” 赵高凑过来,眼里满是阴狠,像看到猎物的狼,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 —— 那里有个旧伤疤,是上次被秦风揭穿假文书时,陛下罚他杖责留下的,他一直记恨着。
“很简单,” 李斯从袖筒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王二”,是军营里的一个小校,去年因为贪墨粮草被秦风罚了五十军棍,还被降了职,一直怀恨在心,“咱们找王二,给他五十两黄金,让他在军营里散布流言,说‘秦风的法子都是花架子,冬天根本不管用’,再让他故意弄坏几架连弩,说是按秦风的法子保养才坏的,把责任推到秦风身上,让士兵们对他的法子产生怀疑。”
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是卢生之前献的 “星象图”,上面被他改了改,“权臣星” 离 “帝星” 更近了些,还加了一行小字 “民心附权臣,北境恐异动”:“另外,让卢生明天一早就去甘泉宫,把这张改了的星象图献给陛下,就说他夜观天象,‘权臣星虽远,却仍有民心依附,士兵只认将不认君,恐引北境哗变’—— 陛下最怕的就是这个,只要卢生这么说,陛下对秦风的疑心,肯定会更重!”
赵高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搓了搓手,像只拿到骨头的狗:“好主意!只要士兵们不信秦风的法子,陛下再疑心,他就算有职衔,也只是个空架子!我这就去安排,让王二今晚就动手,把连弩的机括弄坏几架,再让卢生准备好说辞,明天一早就去见陛下!”
李斯看着赵高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秦风,蒙恬,你们以为恢复个职衔就能安稳了?太天真了。只要陛下还在疑心,只要我还在丞相的位置上,你们就永远别想翻身!他拿起案上的报告,慢慢撕成碎片,扔进炭炉里,纸片很快烧成灰烬,像他心里对秦风的恨意,越烧越旺。
而此时的国子监书房里,秦风还不知道李斯赵高的新阴谋。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正在补充《秦边兵法》的 “匈奴袭扰应对” 章节,写着 “冬季匈奴多从黑风口袭扰,需在风口两侧设暗哨,每哨两人,轮换值守;连弩手埋伏在雪堆后,待匈奴进入五十步射程再开火,节省箭矢”。案上的铜炉很旺,热气裹着腊梅的香味,飘满了整个书房。
“大人,蒙将军派人送来消息了。” 老周拿着一张纸条走进来,递给秦风,“说让您最近去军营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李斯那边可能会有动作,让您别单独跟陌生士兵接触。”
秦风接过纸条,看完后,慢慢叠好,放在案上。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窗纸上,发出 “簌簌” 的声,像北境草原上的风声,温柔又有力量。他拿起笔,继续在竹简上写着,字迹工整而坚定:“士兵是北境的根,兵法是士兵的盾,只要根在,盾在,就不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