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感恩（1/2）

演武场上，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渐渐平息，但那股炽热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气氛，却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凝聚升腾。

二百多号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他们望向陈小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审视和忐忑，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赖与追随。

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在场间回荡，驱散了离乡背井前最后一丝阴霾。

陈小凡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鲜活而充满期盼的脸庞，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又加重了几分。他知道，光有承诺是不够的他要给这些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自己的人，一份最实在的温暖。

他转头对岳云使了个眼色。

岳云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回到马车上不多时，便和霍去病一起抬下来一个颇为沉重的木箱。

“砰”的一声，木箱被放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二百多双好奇目光的注视下，陈小凡亲自上前打开了箱子的搭扣。

“哗啦——”

一箱子青黑色的铜钱，被阳光一照反射出温润而又诱人的光泽。那是用麻绳串好的一贯贯开元通宝，码放得整整齐齐粗略一看，怕是有上百贯之多。

“咕咚。”人群中响起一片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上百贯！

对于这些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两银子的贫苦农户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一时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渴望。

“各位乡亲。”陈小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这箱子里的钱总共是一百贯。是我初到长安时，当今陛下体恤我等远道而来特意赏赐的。”

众人闻言神情顿时变得肃然，原来是御赐之物那更是非同小可。

陈小凡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些钱，我和我的同伴们在长安其实也用不太上。现在我决定把它分给你们。”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再次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陈先生，这……这万万使不得啊！”还是那位领头的老者，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陛下的赏赐，是天恩我等贱民怎敢染指啊！”

“是啊！使不得！使不得！”众人纷纷附和。

“大家静一静！”陈小凡抬手下压场面再次安静下来，“这钱陛下既然赏给了我，如何处置便由我说了算。我意已决大家不必再推辞。”

他看着众人眼神真诚而温和：“我知道，让大家仓促间背井离乡你们心中定有不舍，行囊也未必都准备妥当。过几日我们便要启程踏上前往新家园的漫漫长路。我希望大家都能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去迎接全新的生活。”

“所以这笔钱，就是给大家的安家费也是置装费。”

“我希望你们拿着钱，去城里给家里的老人扯几尺新布，做一身暖和的衣裳；给家里的婆姨，买一支哪怕最普通的银簪子，添一件新首饰，给孩子们买几块他们眼馋了好久的麦芽糖；也给自己换上一双结实的新鞋。”

“临行前全家人找个好点的馆子，踏踏实实地吃一顿饱饭！把肚子填得满满的！然后把对故乡的思念都留在心底，昂首挺胸地跟我走！”

陈小凡的这番话没有一句豪言壮语，说的全都是最朴实最贴心的家常话。

可正是这些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给老人做新衣给婆姨买首饰，给孩子买糖吃……这些不正是他们这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庄稼汉子，一辈子最朴素的愿望吗？

他们原以为跟着这位陈先生，是为了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卖命求活。可没想到命还没开始卖，这位主家却先想着让他们过好日子，想着他们的家人想着他们的尊严。

那位领头的老者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两行浑浊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噗通！”

他再一次，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以头抢地用最古老、最虔诚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心中那份无以言表的感激。

“噗通！噗通！噗通！”

他身后那二百多号人，再次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哭声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开来。那不是悲伤的哭，而是感动的哭是找到依靠和归宿的哭。

“都起来！快起来！”陈小凡见状，连忙上前去扶那位老者。

林潇潇、霍去病、岳云也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走到人群中，将那些年纪大的抱着孩子的妇人一个个搀扶起来。

“老丈我再说一遍！”陈小凡扶着老者的手臂，郑重地说道，“我们是家人！自家人，没有下跪的道理！以后谁都不许再跪！”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在四人的搀扶和劝说下，众人这才带着泪痕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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