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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接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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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的帝都,像一头刚从漫长冬眠中被陌生脚步惊醒的巨兽,缓慢、迟疑、带着些许不安地蠕动着它的肢体。

赤色的溪流变成了江河,最终汇成了有序的海洋。在最初的先遣队展示纪律后,红军主力部队开始以营、团为单位,按照连夜制定的详尽方案,分区域、分步骤地进入帝都,全面接管这座庞大都市的命脉。

过程出人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

市政厅。帝国任命的最后一任市长早已不见踪影,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和堆积如山的债务文书。一个连的红军士兵封锁了建筑出入口,一个由三名红军干部(包括一位原纽曼城的市政委员)和两名在帝都有管理经验的投诚旧官吏组成的工作组,迅速进驻。他们的第一道命令是:所有原市政雇员,愿意留下协助维持城市基本运转的,立即向工作组报到登记;薪水暂时按原标准发放。命令通过张贴告示和原本的市政传令系统下达,在惴惴不安的旧职员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和犹豫。

电报局与中央邮局。这些通讯枢纽被第一时间控制。红军技术兵和觉醒者迅速检查了设备,截断了所有未经许可的对外的机密电报线路,但保留了基本民用通讯和经过审查的对外新闻电讯线路。几名试图销毁文件的帝国情报人员被当场控制。

帝国银行总部及各大私人银行、金库。武装卫队在红军面前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便在大势已去的现实和“保障个人合法储蓄”的公告下放弃了。沉重的库门被打开,里面储存的帝国黄金、白银、债券被一一清点、查封、贴上封条。这不是劫掠,而是有计划的没收国家资产和冻结可疑资本流动。整个过程有身穿红军制服的财务专员和从纽曼大学紧急征调的学生志愿者监督记录,力求公开(至少对内公开)。恐慌在富人间蔓延,但街头并未出现抢银行的混乱。

粮仓与主要市场。这是维持秩序的重中之重。红军后勤部门与地下组织提供的情报相结合,迅速控制了官仓和几个大贵族的私人储备粮库。大量粮食被登记在册,一部分用于保障军队供给,另一部分则开始计划向市民平价出售或配给,以稳定可能出现的粮价恐慌。市场有红军巡逻队维持秩序,严厉弹压任何趁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行为。菜贩和粮店老板们惊讶地发现,这些当兵的不仅不抢东西,反而在维护基本的买卖公平。

监狱。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政治犯被优先释放。其中许多人已不成人形,他们蹒跚着走到阳光下,看到那面赤色的旗帜,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沉默地跪下亲吻地面。普通刑事犯则被重新甄别,罪大恶极者继续关押等待新法庭审判,轻微者则在登记后予以训诫释放。典狱长和酷吏们被集中看管,等待审查。

主要医院。红军军医和后方医疗队迅速进驻,接管了医疗资源,并宣布对所有伤员(包括放下武器的帝国士兵)和平民提供紧急医疗救助。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市民的恐惧。

翠枝宫。这座象征帝国权力的心脏,已被红军精锐部队完全控制。宫门紧闭,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堂此刻显得空旷而冷寂。维克多与革命委员会的核心成员已经进驻,但并未占用皇家寝宫,而是在偏殿的国务会议室设立了临时指挥中心。皇宫内的人员被集中甄别,大量的档案、财宝被查封登记。象征着皇权的鸢尾花旗帜被降下,折叠起来,像一件等待送入博物馆的文物。宫墙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

接管过程并非完全没有摩擦。零星的冷枪从高楼射向巡逻队,有顽固的帝国秘密警察或贵族死忠试图制造混乱,但很快被扑灭。也有地痞流氓想趁火打劫,被红军巡逻队果断镇压,当街逮捕甚至击毙了数人,消息传开,宵小之辈立刻收敛。红军的强硬手腕与对普通市民的克制形成了鲜明对比,进一步确立了新权威。

城市在一种绷紧的、奇异的秩序下运转。工厂的烟囱冒出了烟,一部分商铺试探性地开门,电车在主要线路上缓慢恢复运行,但乘客稀少,人人都带着观察和警惕的眼神。报纸停刊了,取而代之的是红军政治部紧急印刷的《新罗兰日报》创刊号,上面刊登着《告帝都市民书》、红军基本政策、以及要求旧军政人员报到登记的命令。布告栏上,新贴出的《罗兰临时苏维埃政府公告》墨迹未干,宣布戒严、宵禁和一系列紧急措施,落款处盖着崭新的、镰刀与扳手环绕五角星的印章。

然而,在这庞大机器般高效运转的接管行动之下,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时代的巨轮碾压而过时,总有一些个体被无声地压碎。

灰砖巷17号,是一栋位于内城区边缘、外表朴素的四层公寓楼。这里住的不是显贵,多是些中下级军官、政府文员、还有少量试图融入“体面”生活的富裕商贩。楼房坚固但陈旧,墙壁上爬着枯萎的藤蔓。

顶楼最靠里的一个房间,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行军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一把保养得锃亮的帝国宪兵制式军刀,以及书桌上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略微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背景是十年前短暂屹立的翠枝宫阳台,一群穿着工装、臂缠红布、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的年轻人,簇拥着中央一个眼神异常明亮、嘴角带笑的青年男子——那是年轻十岁的里昂·格拉斯。照片边缘用钢笔写着:“人民委员留念,第一次苏维埃执委会,于翠枝宫阳台,十年四月。”

此刻,房间的主人正坐在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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