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德服人(1/2)
黎明破晓,天色灰蒙,寒风卷着旌旗烈烈作响,营帐周围的旷野上隐隐传来马蹄之声。辽营方向,一支三千人的骑军排山倒海而来,旌旗招展,正是“火山王杨衮”的大旗在前猎猎招展。马前一骑,盔甲熠熠,正是假杨衮。
他一夜未眠,心头那口气堵得发涨:不光被耶律德光当了出气筒,还要被逼去送死。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真杨衮,立功雪耻。
此时的火山军营,晨鼓刚响。守门士卒一眼看到那面熟悉的火山旗,不禁惊疑不定:“火山王怎么自己来骂阵?”但再细看,骑兵装束、坐骑、军容,竟与己方如出一辙,却又处处透着陌生。士兵顿时惊觉:“不好,是假杨衮来了!”立即飞奔进营。
营中,杨衮与呼延凤正商议后策。马建忠昨夜传信回营,带回耶律德光回书,大家判断:此战胜机已至。呼延凤早有预判:“只要能引出假杨衮,擒之以正天下。”
果然,军士匆匆来报,假杨衮果然前来挑战。杨衮听罢,冷笑一声:“耶律德光,果然落入我局中。”他当即披挂整齐,唤烈炎驹,点三千兵马开营列阵。
旷野之上,西风怒号,尘沙飞扬,两军对峙。
杨衮端坐马背,望见对面那“自己”,不由暗自心惊:凤翅盔、黄金甲、火尖枪、烈炎驹,连那一绺胡须、一双剑眉都如出一辙。仿佛镜中映像,令人生寒。
“怪不得刘承佑、耶律德光都被他蒙过去,若非亲自对峙,我也要疑心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阵。”
他眼神一凛,策马扬鞭,冲至阵前,厉声喝问:“来将何人?为何冒充我杨衮,在敌营为虎作伥?”
对面假杨衮也不示弱,眼神冷厉:“哈哈哈!我装得像你,连你自己都疑心,我还怕别人不信?”他咧嘴冷笑,气焰嚣张:“我名杨衮,字继忠,住西宁永宁山下的杨家峪,现任火塘寨火山王,父亲金刀杨会,岳父飞锤将金良祖,妻金玉荣,育有七子:继忠、继孝、继仁、继义、继康、继凯、继业你说,我是不是杨衮?”
这番言语一字不差,竟连杨衮本尊听了都皱起眉头。
他冷笑一声:“你连我家谱都背得滚瓜烂熟,可惜你不是我。”他目光如刃,扫向对面,“你冒我之名,乱我军心,还敢于马前撒谎作恶。今日你若不跪下请罪,我就亲手斩你于阵前!”
晨雾沉沉,寒气逼人。东方的天色刚透出一线鱼肚白,辽营的战马已经嘶鸣。假杨衮整夜未眠,眼底血丝蜿蜒,胸中那股郁气几乎要化为火。他披上黄金甲,骑上烈炎驹,心中暗恨:
“耶律德光欺我太甚,真杨衮又坏我声名。今日若不能立功雪耻,便死也不回头!”
他一声呼啸,三千辽骑如潮水般卷动,旌旗猎猎,尘沙滚滚。旗上那四个鲜红大字“火山王杨衮”在朝阳下猎猎作响,似在嘲弄命运。
辕门守军望见那旗,先是惊疑不定:“火山王……怎自来辱阵?”又看那骑兵装束、盔甲颜色,才猛然醒悟不是中原兵!
“假杨衮来了!”
号角声立起,军士飞奔入营报信。
营帐中,火光未灭。马建忠昨夜归来,正将辽主耶律德光的回信呈给杨衮。呼延凤细读之后,沉声说道:“计成矣。只要假杨衮出面,我们便能一举洗清冤枉。”
杨衮抚掌大笑,眉宇间锋芒毕露:“哈哈,耶律德光,终被我算中!此人若不来,我还要费心去寻他;他若来了,正好拿他洗我之名!”
呼延凤冷静如常,补了一句:“活捉为上。让他亲口说出始末,方能解太原之疑。”
军报传至。杨衮起身披甲,火焰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而动。他登上烈炎驹,枪锋映出一抹冷光。
“列阵!”
三千火山军应声而动,旗卷如浪,鼓声震地。
两军对峙于原野,旌旗如林,风卷黄尘。
杨衮骑在烈炎驹上,目光一凝。对面那人,头戴凤翅盔,披金甲、执火尖枪、胯下烈焰驹与他一模一样。连那眉宇间的杀气,都像从一张脸上刻出来。
他冷冷一笑:
“怪不得刘承佑认错,连我自己也差点不信。耶律德光真好本事,竟能造出一个我来!”
他催马上前,声若霹雳:“对阵何人?为何冒我之名,扰我军心?”
对面假杨衮嘴角一翘,眼神狠厉:“嘿嘿,英雄怎能无名?我也姓杨,也叫杨衮。世上并非独你一人会使火尖枪!我来,是要让天下知道,你并非什么盖世英雄,也让你知道我比你更像杨衮!”
说着,他语带轻蔑:“你的枪法,不过是夏书棋那老东西的残招;高思继?无能之辈!金良祖那几式走线铜锤?也不过花拳绣腿!我今日来,要灭你的志气,夺你的威风。若你肯下马献首,还能保三十六寨无恙。不然我连你的人头也带走!”
他话未毕,战场上风声骤紧。
杨衮的眉间闪过一抹怒火,枪尖一颤,烈炎驹前蹄腾起。
“你辱我师门,还敢妄称火山王?来吧!”
火尖枪化作银蛇破风而出,劲风呼啸,直取假杨衮胸口。
假杨衮冷哼一声,枪锋一抬,**“啪!”**两杆火枪相击,火星四溅。真杨衮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心头暗惊:
“好力气!此人不凡。”
二马盘旋,尘沙飞扬。两条枪影翻卷如龙,一刺一旋,光影交错,火星连串。战鼓隆隆,风声似怒。
一时间,枪影铺天盖地
真杨衮,怒火中藏着冷静,枪势圆转如风雷;
假杨衮,狂气中透着狠辣,招式凌厉似闪电。
两人从天光初白战到日出,又从旭日高悬战到光影乱闪,五十余回合,仍未分出胜负。尘土漫天,天地间只剩金铁交鸣与战马怒嘶。
然而,杨衮并未出尽全力。
他心中暗想:
“若我真使杀招,他已命丧当场。但此人该活擒,拿他去太原,方能证我清白。”
于是他收敛锋芒,只以守为攻,枪势虚实并行。
假杨衮见状,误以为他力竭,心中暗喜。
“哈哈,原来所谓火山王,也不过如此!”
他怒吼一声,枪势猛变,如流星闪电,“啪啪”几声,连环三刺,枪枪直取心窝。
杨衮险险避过,枪尖擦着盔沿,火花飞溅。他装作疲态,虚晃几招,忽然喝道:“好枪法!我不及你,且走!”
烈炎驹长嘶一声,四蹄生风,转身疾奔。
“好哇,你往哪逃!”假杨衮冷笑,策马追去。
前后两骑,一追一逃,马蹄卷尘,宛如雷鸣。尘烟翻滚中,二人转瞬奔出二十余里。
小溪潺潺,林影斑驳。杨衮跃马越溪,疾驰上坡。假杨衮穷追不舍。忽然前方那骑骤然勒马,一声长啸,烈炎驹扬蹄而起。
杨衮回头,眼神冷厉如刀。
“你追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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