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变线人－1（2/2）

“没关系。” 林文彦的声音温和，甚至还扶了他一把，但柏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僵硬，“小心点。”

在林文彦转身回问询室的瞬间，柏羽的终端已完成对污渍的二次扫描。007 的弹窗更新信息：“污渍形成时间约 48-50 小时，与案发时间吻合。建议同步扫描案发现场残留数据，排查颜料来源。”

打扫会议室时，柏羽趁机快速浏览了桌上的案宗副本。案发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十五分，馆长从顶楼坠落，被巡逻保安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警方在馆长办公室的书桌上发现钢笔和信纸，但信纸空白，电脑里也没有遗书的电子存档。最关键的是，案宗里标注 “遗书疑似存在，但现场未发现”，旁边画着一个问号。

“启动案发现场数据回溯。” 柏羽用抹布擦桌子的动作掩护，指尖在终端上轻点。007 立刻接入美术馆的监控后台与电力系统，视网膜上开始快速闪过数据流：“调取案发前 24 小时美术馆监控记录…… 检测到异常数据删除痕迹…… 正在重构货梯监控后台日志…… 扫描馆长办公室环境残留……”

窗外的暴雨愈发猛烈，雷声在云层里滚过，会议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柏羽抬头看向窗外，江城的夜景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就像这个被 “bug” 扭曲的世界，真相藏在层层迷雾之后。

“数据扫描进度 37%，发现异常能量波动点，与遗书消失时间高度重合。”007 的提示音突然变得急促，“警告：检测到未知干扰信号，疑似‘剧情修正力场’介入。建议尽快获取实体线索，锚定修正节点。”

柏羽将最后一袋垃圾扔进推车，目光再次投向问询室。林文彦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看似平静，实则不断摩挲着袖口的污渍 —— 他显然也意识到这处破绽，却找不到机会清理。或许是过于自信，或许是被某种力量限制，只能任由这枚 “疑点” 暴露在外。

推车经过刑侦大队办公室时，柏羽瞥见李建国正对着监控画面皱眉，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林文彦参加视频会议的片段。新人刑警在一旁说：“要不申请搜查林文彦的住处？说不定能找到遗书。”

“没有搜查令，而且他的律师刚发来函，再没有新证据，明天就得让他回去。” 李建国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

柏羽推着车走进楼梯间，将垃圾倒掉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007 的弹窗显示数据扫描已完成 62%，但核心的遗书消失轨迹仍未破解。他看着终端上林文彦袖口污渍的放大图，忽然想起美术馆案宗里的一句话：“馆长近期正在修复一幅 19 世纪的油画，颜料由专人定制。”

“007，重点扫描美术馆修复室的颜料库存记录，比对林文彦袖口的颜料成分。” 柏羽低声下令。

雨声顺着楼梯间的窗户缝隙渗进来，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柏羽看着水洼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接任务时的画面 —— 无数个被 “bug” 吞噬的世界在眼前闪过，每一个悬案背后都是未能昭雪的真相。他的指尖划过终端上 “妹妹” 的加密文件夹，眼神变得坚定。

“颜料成分比对完成，匹配度 98.7%。”007 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来源：美术馆修复室编号为 R-7 的油画颜料，案发前一天由林文彦领用，用途标注‘修复馆长私人藏品’。”

柏羽直起身，将清洁工具放回推车。楼梯间的灯光刚好照在他的工牌上，照片里的人面色平淡，与此刻眼底的锐利截然不同。他推着车缓缓下楼，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 第一个线索已经浮现，接下来，该让这枚 “颜料疑点”，在警方的视线里 “不经意” 地放大了。

窗外的雷声渐渐远去，暴雨却没有停歇的迹象。柏羽知道，这场修正 “剧情 bug” 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