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泽正统（2/2）

最明显的是玄甲卫！

那些精锐的士兵，大部分都拥有白泽血脉。

此刻，他们望着谷中那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沸腾与共鸣，再看向自己手中指向同胞的兵刃，眼神中充满了挣扎、迷茫、羞愧……乃至动摇。

许多士兵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低下了头。

一些中低层军官，更是面色变幻不定，眼神闪烁。

“混账！不许看！那是妖女幻术！违令者斩！”

玄甲卫阵列中，响起了白擎心腹督战队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几声凄厉的惨叫。

但恐慌与动摇，如同瘟疫般在阵列中蔓延，再也无法遏制。

高空中，那枚暗金色的“大道符诏”，在释放出“湮灵神光”并被云绫转化吸收后，仿佛耗尽了力量，光芒急速黯淡下去，表面的符文也变得模糊不清。

云绫将它召至掌中，运转血脉之力，与之共鸣，对其修复。

少顷，它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雀跃的低鸣，随即化作一道黯淡流光，消失在天际，返回了云中城。

它带来的威压，也随之消散一空。

天空，似乎都明亮了一些。

云绫额间的白泽令虚影也渐渐淡去，最终隐没。

笼罩她全身的辉煌光华逐渐内敛，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却仿佛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淀的威严；少了几分飘渺，多了几分厚重的根基。

她站在那里，仿佛与身后的古木、与脚下的百草谷大地、与这片天空中流转的生气，彻底融为一体。

她就是这片土地的主宰，是这条血脉长河在当前时代，最无可争议的源头与象征。

她抬眸，目光清澈而深邃，缓缓扫过谷外那一片陷入混乱与动摇的敌军阵列。

她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战场上空以及每个白泽族人的神魂之中，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白擎！”

“昔日，尔勾结邪道，屠戮同族，窃据权柄，倒行逆施，民心背离。”

“今日，尔妄动圣物，行僭越之举，更令符诏蒙尘，先祖震怒。”

“这湮灵神光，非但不可伤吾，反印证了吾之血脉正统，尔之权柄虚妄。”

“白擎老贼！且洗颈就戮，待吾亲取！”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开弥漫的暮气与恐惧：

“尔等听真！”

这话，是对着谷外所有敌军，尤其是那些身具白泽血脉的玄甲卫所说。

“白泽一族，非一人之私产！正统之道，在血脉之纯，在民心所向，在守护之志！”

“吾，云绫，白泽嫡血唯一传承，受古木认可，承先祖遗志。今立于此，非为私仇，乃为族群正本清源，为这天下讨一份公道！”

“念尔等多数身受裹挟，或被蒙蔽，此刻醒悟，犹未为晚！”

“愿弃暗投明、重归正道者，百草谷敞开胸怀！愿迷途知返、不愿同族相残者，可卸甲归去，吾绝不追击！”

“若仍执迷不悟，甘为鹰犬，助纣为虐——”

云绫的眼神骤然转冷，一股凛然的杀气混合着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正统威严，弥漫开来。

“则视为叛逆同党，今日之百草谷，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何去何从，尔等自决！”

话音落下，余音在群山之间回荡。

百草谷内，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与呐喊：

“正统！正统！正统！”

“追随少主！肃清叛逆！”

声浪如潮，士气如虹！

而谷外，敌军阵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是更大的骚动与混乱。

“哐当。”

不知是哪个玄甲卫士兵，首先扔下了手中的长矛。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武器被丢弃在地上。

刚刚还摇摆不定的许多士兵脱下了头盔，朝着百草谷的方向，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更有甚者，直接转身，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跑去。

督战队的怒吼和砍杀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仅无法遏制溃散，反而激起了更激烈的反抗。

原本整齐的玄甲卫阵列，从内部开始崩解。

附庸家族的军队见势不妙，早已开始争先恐后地撤退。

只有血煞宗余孽在咒骂声中，灰飞烟灭。

夜袭，至此彻底失败。

而且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从武力到道义、从士气到信念的完败。

白擎精心策划的三路齐攻、暗夜袭杀、乃至最后的符诏绝杀。

非但未能撼动百草谷分毫，反而成为云绫登临“正统”之位、凝聚大势的最佳垫脚石。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温柔地洒落下来。

照亮了百草谷巍然屹立的轮廓，照亮了古木苍劲的枝干，也照亮了石台上，那道沐浴在晨光中、仿佛与新生太阳一同升起的清丽身影。

云绫望着溃退的敌军，望着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空，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澄澈。

经此一夜，她与白擎之间，已再无任何遮掩。

下一次，必是不死不休的决战。

但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身份、独自挣扎的“孤女”。

她是云绫，是白泽嫡血正统的继承人，是白泽一族的少主，是万千心向光明之人的旗帜与希望。

百草谷众人虽疲惫，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白泽一族终于等来了正统嫡系继承人。

那么接下来，该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