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局势（1/2）
晨曦彻底驱散了夜幕，将百草谷内外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谷内，虽然处处可见战斗的痕迹，焦黑的土地、破损的工事、尚未完全清理的血迹。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正在勃发。
古木在晨光中舒展枝叶，洒下点点带着微光的露珠，滋养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大地。
守军们虽然面容疲惫，但眼中都燃烧着希望与坚定的火焰。
谷外，景象则截然不同。
玄甲卫的阵列已经彻底崩溃，满地散落着丢弃的兵器、铠甲。
大部分士兵已经逃离，只剩少数顽固的白擎心腹在督战队的逼迫下勉强维持着阵型，但士气已跌至谷底。
附庸家族的军队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只有血煞宗留下了一些残缺的尸体和燃烧的邪器残骸。
胜负已分，再无悬念。
云绫站在古木下的石台上，晨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衣袂。
她没有立刻下令追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那座矗立在远方云雾中的巍峨城池，云中城。
“少主。”
白蘅长老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军大胜，敌军溃败，是否要乘胜追击，一举……”
云绫轻轻抬手，打断了白蘅的话。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云中城方向，声音平静：“穷寇莫追。白擎虽然遭受重创，但他在云中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城中尚有他的布置。此刻贸然攻城，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
她转过身，看向聚集在周围的众人。
刚刚从各处防线汇集而来的将领们，此刻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而且，”
云绫继续道，“这场战斗，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打败白擎的军队。”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那些跪伏在地、选择归顺的前玄甲卫士兵身上。
这些人中，有年轻的新兵，也有白发苍苍的老卒，此刻都低着头，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白蘅长老，请你安排人手，妥善安置这些愿意回归的同胞。”
云绫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将他们与谷中原有人员分开安置，由逍长老亲自审查，甄别其中是否混有白擎的细作。愿意真心归附者，一视同仁；心怀叵测者，按族规处置。”
“是。”白蘅肃然应命。
白逍灌了口酒，嘿嘿笑道：“丫头放心，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那些真心归顺的，眼神骗不了人；那些假意投诚的，也休想瞒过我。”
云绫点了点头，又看向白景枫：“景枫先生，情报工作不能放松。白擎经此大败，必会狗急跳墙。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我们需要提前预判。”
白景枫沉吟片刻，道：“他可能会启动某些我们尚不知晓的后手。白擎此人，心思缜密，行事狠辣，绝不会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些年他在族内外的运作，恐怕还有我们未曾触及的暗棋。”
云绫的眸色深了深。
白景枫的分析，与她心中的判断基本一致。
云绫心中思绪翻涌。
父母之仇，族群之恨……
对于她这个穿越之人来说，其实，并无深切体会。
但，一路走来，知晓了过往，得到了这许多庇佑……
为这具身体的父母族人报仇，也早已刻入了骨髓。
在其位，当谋其事。
今日虽然大胜，但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白擎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那些帮凶也绝不能逍遥法外。但复仇不是莽撞行事，我们需要计划，需要力量，更需要……名正言顺。”
她看向白蘅：“蘅长老，族内现在是何情形？其他各支脉、各长老的态度如何？”
白蘅沉吟道：“白擎掌控云中城多年，以铁血手段压制异己，表面上族内无人敢反对。但实际上，许多支脉长老、甚至太上长老，对他的倒行逆施早已心生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今日少主展现正统血脉，化解符诏一击，消息传回族内，必会引起巨大震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目前族内有几位关键人物，态度值得关注……”
白蘅细细数来，将族内各派系的情况分析了一遍。
云绫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
“如此说来，族内并非铁板一块。”
云绫总结道，“白擎的统治，建立在暴力和恐惧之上，根基并不牢固。今日我们展现的力量与正统，就是打破这种恐惧的最好武器。”
“少主的意思是……”白景枫眼睛一亮。
“回云中城。”
云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并非攻城掠地的叛军，旨在白泽嫡血正统回归，清正本源。”
众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可是，”铁山瓮声瓮气地提出疑问，“白擎在云中城经营多年，城防大阵极为厉害，又有他的心腹把守。我们强攻的话……”
云绫摇头，“要让白擎众叛亲离，让云中城自己打开城门，迎接正统回归。”
她望向白逍：“逍长老，您在族内人脉广，威望高。可否请您联络各族老、支脉，将今日之事详细告知，并传达我的意愿——我云绫回归，只为正本清源，清算白擎一党罪行，绝不会牵连无辜，更会带领白泽一族重拾昔日荣光。”
白逍收起酒葫芦，难得正色道：“此事交予我。老头子虽然这些年游手好闲，但几个老家伙还是愿意给我几分面子的。不过丫头，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人习惯了安稳，未必敢立刻站出来。”
云绫点头，“只需让其知晓，还有他选。”
“景枫先生，情报网络要继续扩大。白擎接下来的一举一动，皆须掌握。”
“是，且青丘以及龙族暗线也已尽数撒网。”
“白师兄，敖师兄，玉师姐。”
云绫转向三位好友，郑重行了一礼，“接下来的事情，本是我白泽一族内部事务，不该再牵连诸位。今日助我之恩，云绫永记于心。若有事要离开……”
“小绫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玉无瑕打断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麒麟族与白泽族世代交好，我既前来助你，便不会半途而废。况且，铲除奸佞，匡扶正道，本就是我辈应为之事。”
敖清泽也爽朗笑道：“然！我龙族最厌烦此类阴诡小人。白擎害你父母，此事与我族司辰叛贼也有牵扯。本已是难辞其咎，又怎能袖手旁观？”
“绫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白珏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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