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海雾魅影（2/2）

“献祭什么？开启什么？”陈观棋追问，却见渔民们突然往船舷边涌，纷纷伸手去够水里的浮尸，将那些尸体拖上船，堆在甲板中央。

浮尸堆里，陈观棋突然看到件熟悉的东西——是凌霜派来的冰鸮羽毛，沾着血迹，混在浮尸的碎布间。他心头一沉，难道冰鸮也遭了毒手？

就在这时，船底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船。渔民们突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船底的舱门，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期待，或者说，是狂热。

舱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堆着些东西，形状像极了龙骨。陈观棋握紧匕首，刚想走过去，就被王老五拦住。

老渔民缓缓抬起手，指向舱门，嘴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但这次，陈观棋听清了隐藏在机械音里的微弱哀求：“……救……救我们……”

船底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要破船而出。浓雾突然变得稀薄，陈观棋透过雾隙，看见远处的海面上，那艘发光巨船正缓缓驶来，船帆上的骷髅缠龙标记在雾中闪烁，蚀骨虫组成的绿光里，似乎有个人影正站在船头，遥遥望着这边。

是天机魔？还是……

舱门里突然飞出道黑气，直扑陈观棋怀里的龙鳞。龙鳞瞬间爆发出金光，将黑气弹开，黑气在空中化作只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里映出无数挣扎的渔民魂魄。

“欢迎来到……龙骸的宴席。”眼睛里传出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你的龙种血，会是最好的开胃菜。”

船板突然剧烈震动，舱门被从里面撞开，无数只骨爪伸了出来，抓住渔民的脚踝，将他们往舱里拖。渔民们没有反抗，反而露出解脱般的表情，任由骨爪将自己拽入黑暗，嘴里还在念着：“龙骸苏醒……”

陈观棋挥刀斩断几只骨爪，却发现那些爪子是用巨龙的指骨做的，坚硬无比，刀刃砍上去只留下道白痕。他突然想起绿鳞蛇说的话——龙骸界的入口，需要活人献祭才能开启。

这些渔民，就是祭品！

船底传来巨龙般的咆哮，整艘船开始倾斜，朝着那艘发光巨船漂去。陈观棋看着被拖入舱底的王老五，老渔民最后望向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清晰的绝望。

他咬碎嘴里的龙鳞，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龙鳞的碎片顺着喉咙滑下，落入腹中，瞬间化作股暖流，顺着血脉冲向四肢百骸。

“想拿我当祭品？”陈观棋握紧龙纹匕首，刀尖指向舱门里的黑暗，“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牙口！”

舱底的黑暗中，缓缓升起颗巨大的龙头骨，眼眶里燃烧着绿火，正对着陈观棋张开嘴，里面竟坐着个穿玄枢阁道袍的人影，侧脸与白鹤龄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