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海雾魅影（1/2）

冰鸮的翅膀划破浓雾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船板。陈观棋伏在守脉龙背上，掌心的龙鳞烫得惊人，“龙骸界”三个字已红得发紫，将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淡红色。十只冰鸮在前方开路，银灰色的羽翼上沾着冰晶，飞过之处，浓雾会短暂散开，露出底下翻滚的墨色海水。

“这雾邪性得很。”陈观棋摸出龙纹匕首，刃口映出自己紧绷的脸，“寻常海雾带咸腥气，这雾里……有股尸臭味。”

守脉龙低低地吼了一声，突然猛地侧身，差点将陈观棋甩下去。他低头一看，只见海面下掠过道巨大的阴影，阴影划过的地方，海水竟像被煮沸般冒泡，泛起诡异的青黑色。更吓人的是，雾层底部隐约浮现出几道抓痕，足有船桨那么粗，深深嵌在雾里，像是有只巨手正从海底往上扒拉。

“抓紧！”陈观棋刚喊出声，守脉龙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猛地往下坠。龙爪在雾中乱抓，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海水，那些冰鸮也像被什么东西拽住，瞬间消失在雾里，只留下几声短促的哀鸣。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陈观棋下意识将龙鳞塞进嘴里咬住，翻身从龙背上跃下。海水像块冰砖砸在他身上，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衣袍，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脚踝，猛地往下拖。

“操！”他呛了口海水，咸涩里混着铁锈味，伸手去摸脚踝，竟摸到几根滑腻的绳索，绳索上还缠着碎布——是失踪渔民的衣服碎片！他挥刀斩断绳索，刚想上浮，就见水底漂过片惨白的人脸，双眼圆睁，正是之前在发光巨船周围看到的浮尸之一。

浮尸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陈观棋借着匕首的微光看清，浮尸的肚子上破了个大洞，里面没有内脏，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正顺着伤口往外爬——是天机门的蚀骨虫！

他一脚踹开浮尸，拼尽全力往水面游。就在头顶的雾层出现丝缝隙时，手腕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这次的手是温热的，带着活人的体温。

“快上来！”个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陈观棋被拽上一艘破船，趴在船板上剧烈咳嗽，吐出的海水里混着血丝。他抬头一看，只见这艘船的桅杆断了一半，船帆破得像块抹布，甲板上站着十几个渔民，个个面无表情，双眼泛着白，像庙里的泥塑神像。

“是……是王老五？”陈观棋认出为首的渔民，正是老丈提过的那个失踪者，可此刻他脸上的皱纹都被冻住了，嘴角挂着冰碴，眼神空洞得吓人。

王老五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转身，往船舱走。其他渔民也跟着动起来，步伐整齐得像提线木偶，脚踩在船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浓雾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们怎么会在这？”陈观棋跟上去，龙纹匕首握在手里，“看见发光巨船了吗？知道玄枢阁的人在哪吗？”

渔民们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转过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毫无起伏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龙骸苏醒……龙骸苏醒……”

陈观棋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这些人不是活人！至少，他们的神智已经被控制了。他注意到渔民们的脖子上都系着根红绳，红绳末端拴着块小小的龙骸碎片，碎片上渗出的黑气正顺着红绳往他们头顶飘，在雾中凝成个模糊的符号——是天机门的徽记。

“谁控制了你们？”陈观棋逼近一步，匕首抵住王老五的脖子，“说！”

王老五的眼球突然动了一下，白眼球里闪过丝痛苦，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可下一秒，他脖子上的龙骸碎片突然发烫，黑气暴涨，他猛地瞪大眼，再次机械地重复：“龙骸苏醒……献祭……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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