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舍身之诺（2/2）

裂隙里的血气像无数小蛇，瞬间裹住陈观棋的手臂，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他咬着牙往前探，指尖终于碰到了雪莲的花瓣，冰凉柔滑，带着一丝奇异的清香。

“抓到了！”他低喝一声，刚想把雪莲拽出来，却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裂隙深处，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九思吓得腿一软：“那……那是什么？！”

天机门主的笑声震得大殿嗡嗡响：“是地脉龙的残魂！玄阳子，你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徒弟？这裂缝里可不只你的锁链啊！”

陈观棋的手臂已经被血气染成了暗红色，疼得他额头冒汗，却死死攥着雪莲不放。他能感觉到那只眼睛后面，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腥风从裂隙里灌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观棋，放手！保命要紧！”凌霜挣扎着从陆九思背上下来，冰蚕丝不顾一切地缠向陈观棋的手腕，想把他拉回来。

可陈观棋像是没听见，反而更用力地往前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凌霜，忍着点！马上就好！”

就在这时，镜中的玄阳子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锁链彻底崩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冲进裂隙！金光与血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那只攥着陈观棋手腕的“手”猛地松开了。

“快走！”玄阳子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量，“别让我的等待……白费……”

陈观棋趁机拽出雪莲，连滚带爬地退回来，手臂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他顾不上疼，把雪莲塞进凌霜手里：“快……快用！”

凌霜颤抖着接过雪莲，花瓣一碰到她的皮肤，咳血的势头立刻止住了，脸色也缓和了些。而镜中的裂隙，此刻正汩汩地往外冒黑气，天机门主的虚影得意地膨胀起来：“玄阳子死了，这地脉……终于要归我了！”

黑气中，无数只眼睛亮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镜面，看得人头皮发麻。陆九思拉起陈观棋和凌霜就往侧门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跑啊！”

陈观棋回头看了一眼镜面，师父消散的地方，只留下一点微弱的金光，像颗即将熄灭的星。他攥紧了流血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师父用最后的魂魄换了他一命，这份诺，他得接着守下去。

可身后的黑气已经追了上来，侧门的门槛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血色的藤蔓，挡住了去路。

“这下……插翅难飞了？”陆九思的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