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舍身之诺（1/2）

黑气在大殿中央翻涌，像一锅沸腾的墨汁，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头戴紫金冠，身披玄色蟒袍，面容与陈观棋在古籍上见过的天机门主画像重合。他悬浮在半空，笑声比冰碴子还冷：“玄阳子，你看看你这副模样，被锁链捆了百年，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镜中的玄阳子已是半透明状态，锁链断裂的声音像在敲碎人心：“地脉流转自有天道，岂是人力能强行掌控的？你当年妄动龙血，害得多少生灵涂炭，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悔改？”天机门主的虚影突然逼近，黑气中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缠向陈观棋三人，“让地脉为己用，让万物听凭调遣，这才是强者该做的事！你守着那套‘天道’不放，不过是胆小鬼的借口！”

陈观棋挥剑斩断触须，剑气劈开的黑气瞬间又重新聚拢，他转头看向镜中师父：“您早就知道会这样？为什么不早说封印需要献祭？您以为瞒着就能护着我吗？”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玄阳子的身影晃了晃，锁链又断了一截，露出魂魄会与地脉绑定，永世不得轮回。我已经这样了，怎能让你再踏进来？”他看向凌霜，眼神凝重，“小姑娘的蚀心蛊被黑气引动了，镜台角落那株昆仑雪莲能压制蛊毒，快去找！”

凌霜正捂着胸口咳嗽，指缝间渗出血丝，脸色白得像宣纸：“我……我没事……”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猛咳，冰蚕丝突然失去光泽，软软地垂了下来。

“还撑什么！”陆九思一把将凌霜背起来，往镜台冲，“不就是朵破雪莲吗，九爷我手到擒来！”他几步跑到角落，伸手去摘那株开得正盛的雪莲——花瓣洁白如玉，花心泛着淡金色的光，看着灵气十足。

可指尖刚碰到花瓣，雪莲突然“嗤”地冒出黑烟，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个空荡荡的花盆。陆九思愣在原地，挠了挠头：“嘿，还带变戏法的？”

“是障眼法！”玄阳子急声喊道，“真正的雪莲藏在镜中裂隙里！刚才锁链断裂时，我看见它落在那里了！”

众人看向镜面的裂缝，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血色气流喷薄，隐约能看到一抹白影在黑暗中闪烁——正是昆仑雪莲！可那裂隙窄得只能伸进一只手，里面翻滚的血气像有生命似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陆九思咽了口唾沫，“伸进这种地方，手还能要么？”

天机门主的虚影狂笑起来：“不敢了？这就是玄阳子的好徒弟？连只手都舍不得？”他的触须突然加速，缠向凌霜的脚踝，“既然不敢，那这小姑娘的命，就归我了！”

“别动她！”陈观棋挥剑砍向触须，剑刃却被黑气黏住，怎么也拔不出来。他看了眼脸色越来越差的凌霜，又看了看镜中不断消散的师父，突然咬碎了牙。

“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镜前，右手毫不犹豫地伸进裂隙！

“观棋！”玄阳子嘶吼，想要阻止却被黑气缠住，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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