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给进攻提提速（1/2）

战士们倚靠在断壁残垣后，或蹲或坐，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喘息。卫生员穿梭其间，绷带缠绕的沙沙声、伤员压抑的痛哼声、水壶传递的咕咚声，构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生命律动。有人默默啃着冰冷坚硬的杂粮饼，牙齿费力地撕扯着；有人低头擦拭着心爱的步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武器冰冷的金属光泽；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更加狰狞的核心工事群，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弯了他们的脊梁，却压不垮深嵌在骨子里的意志。

“同志们！”一个沉静而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政委沐天添的身影出现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半截矿车旁，他身上的军装同样沾满硝尘，眼镜片上也蒙着一层灰，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周围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如同火炬般点燃了沉寂的空气。“临时会议，就在这里开！”

没有桌子，没有凳子。营连级干部迅速围拢过来，或蹲或靠，目光都聚焦在政委身上。沐天添没有长篇大论，他直接撕下笔记本上的一页纸，上面是他刚刚草拟的几行字，在干部们手中快速传阅。

“核心工事就在眼前，柳川缩进了最后的龟壳。”沐天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远处零星的枪声，“鬼子知道我们打累了，打疼了，他们想拖，想等他们的援兵，简直是痴心妄想，同志们，我们能让他们得逞吗？”

“不能！”营连干部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来。

“对。不能。”沐天添斩钉截铁，“我们累，鬼子更惨！他们死了多少人？他们的弹药还剩多少？他们的士气还剩多少？看看我们身后倒下的战友，想想我们为什么打这一仗，不是为了夺下几栋房子，打死几个鬼子，那是抗战初期的目标。现在我们是为了掐断鬼子的命脉，打他的七寸，是为了告诉全中国、全世界，我们八路军，是最能打的部队。”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比的就是谁更硬！谁更能熬！谁更有必胜的信念！把这种精神传达下去，告诉每一个战士：我们背后是太行山，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我们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胜利，就在眼前！有没有信心拿下？”

“有！”低沉而坚定的回答汇聚成一股力量，驱散了部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与此同时，旅指挥所的气氛却骤然降到了冰点。封升正对着地图，用红蓝铅笔勾勒着核心工事群可能的火力点分布，眉头紧锁。核心工事依托坚固的煤矿办公楼和相连的混凝土结构仓库、机修车间构筑，地下还有复杂的坑道系统，是块真正的硬骨头。

“旅长！旅长！”译电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到封升面前。

封升心头猛地一沉，一把抓过电文。目光扫过那几行冰冷的字迹，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电纸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电文内容清晰而致命：

“确悉，太原日军派出混成旅团，附装甲列车一部，沿正太线急进，目标井陉。七师已经为你部消灭敌增援部队，望你部加快消灭井陉之敌。有消息井陉四面之敌正在集结，人数不少于两万。林峰，杨立青，参谋长。”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封升的尾椎骨窜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胸膛里腾起的烈焰烧灼殆尽。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指挥所里所有屏息凝神注视着他的人——参谋长、作战参谋、通讯兵……

封升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鬼子援兵，快到了，有装甲列车，但是不用拍，他来不了，最多到山西边界，这边的铁路已经被我们炸断了，那个混成旅团，七师消灭了他。但是我们四周有两万多人的日军正在集结，最快的石家庄，那边有八师我们不用担心，但是剩下的我们四周的兄弟部队没有办法帮忙，人数太多了，他们挡不住，所以我们要加快消灭井陉之敌。”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只有电台发出的微弱电流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巨大的压力让每个人都感到窒息。

封升猛地一拳砸在充当桌子的弹药箱上，木屑飞溅。“想包老子的饺子？做梦！”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再无半分犹豫和权衡，“命令！”

“一、所有部队，停止休整！立刻进入攻击位置！准备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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