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进攻的艰难（2/2）

这样的场景在太平桥大街的每一栋建筑里上演。八路军虽然有人数优势，但日军凭借熟悉地形和坚固工事，顽强抵抗。战斗变成了一栋楼、一层楼、甚至一个房间的争夺。

赵强在前进指挥所里收到了前线报告。一营在太平桥大街推进了二百米，代价是伤亡三分之一。二营在东城墙缺口处与日军反扑部队激战，日军动用了一个中队的预备队，配备两辆装甲车。

“命令炮兵团，一连继续压制日军炮兵，二连转移火力，覆盖太平桥大街，徐进弹幕，每三分钟向前延伸一百米。”赵强下达命令。

“师长，徐进弹幕太危险，距离我们部队只有一百米！”林浩提醒。

“必须用，”赵强斩钉截铁，“不打破日军街垒防线，一营会被一点点耗光。告诉高虎，让部队紧贴弹幕，一百米距离，进行进攻。”

这是极度危险的战术，要求炮兵极度精准，步兵极度勇敢。稍有误差，炮弹就会落在自己人头上。

但八路军别无选择。

五分钟后，105毫米榴弹炮的弹幕如约而至。炮弹落在太平桥大街上，在八路军前锋部队前方一百米处炸开一堵火墙。弹幕缓缓向前移动，所过之处，街道被犁开，建筑物在爆炸中颤抖、坍塌。

“跟上！跟上弹幕，”李铁柱嘶吼，他的听力恢复了一些，但左耳仍在流血。

战士们紧跟着己方炮火前进，在爆炸后的短暂间隙中冲锋，夺取被炮火震懵的日军阵地。烟尘弥漫，能见度不到十米，只能依靠枪声和爆炸声判断方向。

一栋三层砖楼里，日军机枪手被炮火震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八路军战士已经冲进建筑。短兵相接，刺刀、工兵铲、手枪，甚至拳头牙齿，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一个八路军小战士被日军掐住脖子，脸憋得发紫，他抽出腰间的刺刀，胡乱往后捅，刺中日军大腿。日军惨叫松手，小战士翻身压上，一刀捅进敌人胸口。

炮火不断延伸，八路军不断推进。但代价惨重。在紧贴弹幕冲锋时，三发炮弹偏离目标，落在八路军冲锋队形中，二十多名战士瞬间被炸得粉碎。

“继续前进！”高虎眼含热泪，但脚步不停。战争没有时间悲伤。

太平桥大街中段，日军设置了更坚固的防御。一辆被炸毁的卡车横在街心，周围堆满沙袋，后面是三挺重机枪。两侧建筑中还有狙击手和掷弹筒。

一营被压制在街角，无法前进。

“火箭筒！把火箭筒调上来！”高虎大喊。

战役前兵工厂生产的火箭筒也送来了一些。两个火箭筒小组匍匐前进，在G-42火力掩护下，接近到一百米距离。

“放！”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击中街垒。爆炸掀翻了沙袋，一挺机枪被炸飞，但另外两挺还在开火。

“再来！”

第二发火箭弹命中卡车油箱，引发二次爆炸，整个街垒陷入火海。日军士兵浑身着火，惨叫着冲出，被八路军机枪扫倒。

“冲啊！”高虎带头冲锋。

然而，这只是开始。上月良夫的防御计划远不止街垒。当八路军冲过燃烧的街垒时，地面突然塌陷——日军在街道下埋设了炸药。巨大的爆炸将十几名战士抛向空中，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地雷！小心地雷！”但警告来得太晚。冲锋的八路军触发了更多诡雷和地雷，爆炸此起彼伏。

“停止前进！工兵排雷！”高虎红着眼睛下令。

但日军不会给他们时间。两侧建筑中涌出大量日军，发起反冲锋。三八大盖的刺刀在火光中闪烁，日军士兵嚎叫着“板载”，如潮水般涌来。

“固守！固守阵地！”李铁柱指挥战士们建立防线。

短兵相接再次爆发。这一次，日军人数占优。八路军被压缩在燃烧的街垒后，伤亡急剧增加。

危急关头，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呼啸。

“迫击炮！是我们的迫击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