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进攻的艰难（1/2）

张家口东城墙在颤抖。日军城墙上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试图还击，但他们的射程和威力都远远不及。一发105炮弹直接命中一个炮位，将整门炮和五名炮手炸成碎片。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如雨点般落下，溅了周围日军士兵一身。

“隐蔽！隐蔽！”日军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呼喊，但炮声淹没了所有声音。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当炮火开始延伸，轰击城墙后的日军预备队阵地时，东城墙已经被撕开三道缺口，最宽的达十五米。硝烟和尘土如浓雾般笼罩着坍塌的城墙，残破的日军军旗在废墟上无力地飘动。

上月良夫在指挥所里感到地板在跳动。“这些炮兵受过专业训练，这不可能，炮兵需要专门的培训。还要有专业的人才。”他对参谋长低吼，“这不是土八路的打法。”

日军隐藏在城内的隐蔽炮兵开始还击。四门四一式山炮和两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从预设阵地开火，但他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赵强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们的炮兵阵地早就被侦查到了，三旅的迫击炮群——十二门82毫米、六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已经前移到距离城墙仅八百米的突击阵地。他们的任务不是轰击城墙，而是压制日军暴露的炮兵阵地。

105毫米重炮根据事前标定的坐标，开始对日军炮兵阵地进行覆盖射击。

上月良夫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瓷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八嘎！这群土八路是疯了吗？”他咆哮着，眼睛瞪得通红，“立刻给我查！各据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特种弹仓库呢？怀来的增援为什么还没到？”日军毕竟是久经战阵的精锐。在最初的混乱后，反击开始了。城墙两侧未被摧毁的暗堡中，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开火了，交叉火力覆盖了冲锋的八路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战士倒在血泊中。高虎扑倒在弹坑里，大喊：“迫击炮！敲掉左侧暗堡！”

跟随突击连的60毫米迫击炮班在三十秒内完成架设。班长目测距离，竖起拇指简单测距，装定射角，装填。

“嗵！”

炮弹飞出炮管，划出高抛弧线，准确地落在暗堡射击孔旁。爆炸掀起的尘土遮住了射击孔，但机枪只停了五秒，又喷出火舌。

“高爆弹，三发急促射，放！”

这次三发炮弹几乎同时落下，一发在暗堡顶部爆炸，一发在正面，一发在侧面。暗堡终于沉默了，浓烟从射击孔中冒出。

“冲啊！”高虎再次跃起。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太平桥大街宽十米，是张家口最宽阔的街道，此刻却成了死亡走廊。上月良夫在街道两侧的每一栋建筑中都部署了火力点，二楼、三楼的窗户被打通，形成立体交叉火力。街道上设置了沙袋街垒、反坦克拒马，甚至埋设了地雷。

一营三连连长李铁柱带领他的连队冲过城墙缺口后，被压制在一家粮店的门廊下。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砖石上，溅起一片片碎屑。街道对面二楼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封锁了整个街面，已经打倒了七名试图冲锋的战士。

“王炮！把你那宝贝架起来！”李铁柱朝身后吼。

连属迫击炮手王二狗——一个外号“神炮”的老兵——扛着50毫米迫击炮滚到街心。50毫米迫击炮轻便的火力武器，在巷战中极为实用。王二狗快速架设，目测距离，装弹，击发。

“嗵！”

榴弹划出低平的弧线，奇迹般地从窗口钻入建筑内部。爆炸声后，日军机枪哑火了。

“好！”战士们刚要冲锋，机枪又响了，从另一个窗口。

“还有！”王二狗怒骂，正要装第二发，日军已经发现了他，子弹在他周围溅起一串尘土。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G-42的嘶吼。八路军机枪手不知何时已经爬上相邻建筑的房顶，居高临下压制了日军火力点。李铁柱抓住机会，带着战士们冲过街道，用炸药包炸开了建筑的后墙。

室内战随即开始。这是比街头冲锋更加血腥的战斗。房间、走廊、楼梯，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遭遇刺刀或手枪的突袭。八路军的手榴弹和日军的香瓜手雷在狭窄空间内交替爆炸，墙壁上溅满了鲜血和碎肉。

在一楼大厅，五名八路军战士与三名日军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怒吼与惨叫混杂。一个班长举起冲锋枪就是扣动扳机，日军孙坚就成了筛子，倒在地上。

二楼，李铁柱带领战士们逐屋清剿。一个房间门突然打开，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出。李铁柱眼疾手快，一枪击中其头部，但炸药包已被点燃。他猛地扑倒身边的战士，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飞，重重撞在墙上。

“连长！”战士们冲过来。

李铁柱摇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他看见战士们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他指指楼上，示意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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