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做奴才苦啊,做奴才难啊(1/2)
御书房。
洪福帝手捏着一封密折,朝着面前的魏忠贤问道:
“四府巡按刘应上折子说,国丧期间,陈规等人聚集文庙哭闹,是对先帝的大不敬,你怎么看?”
魏忠贤心说:“我还能怎么看,依着我的性子,全砍了得了,省的一天天的不消停,太闹心了。”
不过他知道这话没法跟洪福帝明说,因为说了他也不会听。
如今他算是琢磨出点味来了,洪福帝骤然登基,虽然根基不牢,但其比前太子和隆王聪明,一直在学明良帝的行事手段。
故意挑唆着唐辰和满朝文武斗,哪怕有时唐辰惹出的风波,令他也十分头疼。
但洪福帝总要在关键时刻掺上一脚,给对方一个喘息之机,总是不让其中一方彻底被另一方摁死,然后再纵容双方斗起来,并乐此不疲。
而他稳坐钓鱼台,坐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戏码。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此时魏忠贤才总算明白当初明良帝那一句,‘洵儿类我’不单单指的是体型外貌,更多指的是洪福帝的心机。
而且,成长极快,如今登基尚未满一年,已然初露帝王手腕,假以时日,堪比明良帝在世。
有此君王临朝,于百官是祸非福。
心思电转间,诸般念头飞驰而过,魏忠贤打定主意藏拙,于唐辰与百官间明哲保身,两不相帮。
他瑟缩了一下身子,满脸谄媚,躬身回道:“奴才连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哪懂这些朝政大事。”
洪福帝眼角含笑,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反而问起唐辰的事。
“那小子还在那座别院里没出来?”
魏忠贤忙道:“是,这都已经好几天了,奴才正要请示万岁爷下一步怎么做?”
洪福帝深吸一口气,又长长一叹:“那小子这是在跟朕赌气呢。”
说到此,他放下手中的密折,起身道:“走吧,为朕更衣,朕再去跟他谈谈,朕可由着他任性,但边关将士们可是在流血。而这知兵者中,身边也只有他用着让朕放心,他便是拿准了这一点,一直跟朕拖着。”
魏忠贤心说,“您还知道那小子在耍性子呢?要我说您就痛痛快快同意,砍了陈家父子得了呗,拿陈家父子人头换那小子出手一次不亏。
如今倒好,想要人家给你卖命,又不准人家借机公报私仇,这不就是既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嘛,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面上魏忠贤则是波澜不惊,露出一个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似笑非笑的笑脸,高高地应了一声,“奴才遵旨。”引着洪福帝转到屏风后更衣换袍。
只是,在换衣服时洪福帝好似随口闲聊般说了一句:“大伴啊,朕怎么觉得你好像比在潜邸时胖了许多,难道是宫里的伙食比潜邸的好,吃多了油水?”
你说说,这等两头堵的诛心之言,让魏忠贤怎么回答?
你是说油水多呢,还是油水少?
更为关键的是,这说的是油水的事嘛?
这明明在点他,说他行事说话比以往圆滑了许多,甚至敢在皇帝面前耍滑头。
往日他都是旗帜鲜明的站在唐辰一边,如今对于唐辰的事,竟不闻不问,一副不再关心的模样?
如此作态,是又私底下和唐辰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说心里腹诽君王处事不公,故意不回答皇帝的问题。
要不说,做奴才苦啊,做奴才难啊。
尤其面对一位年富力强,初登大位,准备大展宏图的新君,魏忠贤那是战战兢兢,兢兢业业,业业勤勤,生怕有一点错漏,为此不惜暗中配合唐辰,换来一场救驾大功。
结果大功未酬谢,一句闲聊,险些要了他的老命。
“奴才有罪。”魏忠贤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十分丝滑地跪下叩头。
“哦,你何罪之有?”
洪福帝褪去龙袍,换上一身团锦绣红曳撒,扮作一副富家公子模样,脸上则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俯视着跪地求饶的魏忠贤。
“奴,奴才不该私心派卢九德去和唐辰见面,告知他朝野动向。”
魏忠贤冷汗都下了,可一点都不敢擦,这个时候,只能将干儿子推出来顶缸,。
“哦,小卢子啊,朕知道。既然他这么喜欢往宫外跑,就别回来了,替朕去中都给高祖们种种陵田吧,也算替朕献一份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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