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故意点我呢(2/2)
魏忠贤算是看透了,朝堂上这帮文官,除了会争权夺利,啥事也干不成。
不怪,唐辰从未将这帮人放在眼里。
是这帮人真的没几个能入眼的。
……
相对于,魏忠贤对新晋冒头的田尔耕又敲又打不同,洪福帝与唐辰的画风就十分平淡。
走出廊下,步入一条竹林小径,洪福帝才道:
“真要跟陈家不死不休?”
唐辰难得装了一波,用古人的口吻道了一句:
“弓开箭难回,请陛下体谅。”
洪福帝面上带笑:“皇兄曾想劝和过你们父子,父皇说你少年意气,图的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断不会同意和解的。
朕作福王时,作为朋友,觉得此事错不在你,帮你出气,义不容辞。”
“谢陛下一直以来的照拂,臣铭记在心。”唐辰还是知道好歹的,若此前没有福王的照拂,他早被弄死不知多少次了。
洪福帝不在意他口而不实的道谢,自顾自道:
“可登基后,面对错综复杂的朝堂局势,朕受掣肘太多,与你少了当初的义气。”
唐辰对于洪福帝突然来的坦白局,心生诧异,他一时猜不透小胖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几乎都要跟整个大郑朝堂翻脸了,现在才来忆往昔,话当年,谈感情是不是有点晚了?
走在前面的洪福帝,似乎今日真的只是跟他重新拉拢感情的。
絮絮叨叨的说了初识时的一些趣事,又谈到了当初买诗的滑稽。
“当日一口气见你写出十首诗,朕真的很是震惊,只是从那之后,你好像再没作过诗。”
说到此,洪福帝忽地站定,转身回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唐辰被洪福帝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讪笑道:
“臣少不更事,徒惹笑话,让陛下见笑了。”
“今日无事,可再写一首?”
洪福帝似是突发奇想,言辞间再没保持所谓帝王威严,而是一脸希冀亦如当日的那个偷跟太子出宫玩耍的小胖子。
唐辰一愣,他是真被洪福帝的操作搞糊涂了。
不明白这胖子到底叫自己来干嘛?
按理说,他已经闹的如此肆无忌惮,随便按一个莫逆,大不敬的罪名,将他拉到菜市口砍了都不过分。
可现在又是鱼,又是诗的,弄得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作为一名资深中介,坑蒙拐骗,诸多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他倒是十分熟悉。
可洪福帝突然改换套路,跟他玩真诚,便令他有些不会了。
挠了挠头皮,吭哧了一声,道:“孙诗仙专美于前,臣不及她。”
没听到久违的诗,洪福帝颇为遗憾,不过止遗憾三息,便重又恢复满脸含笑:
“那作为朋友,你可否再帮朕一次?之后,你如何找陈家麻烦,朕都不再阻拦你如何?”
当中介坑人坑习惯了,本能觉得里面有坑的唐辰,没像那些三言两语便热血上头的忠君之臣般,立马答应洪福帝的请求,而是直言不讳地问道:
“陛下让臣帮什么?”
洪福帝今日方才发觉自己为什么愿意跟唐辰谈天说地,哪怕知道他对自己不那么忠心,可还是愿意跟他聊天。
因为跟其他人见到自己战战兢兢,不敢直视相比,在唐辰眼中自己是个人,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人,不是什么尧舜鱼汤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君明主。
便如当下,他已经从家仇聊到义气,甚至说到彼此是朋友了,唐辰依旧冷静如常,甚至像看大骗子似的看着自己。
这是在其他大臣身上看不到的。
不说什么家仇义气,便是说出‘朕拿你当朋友’这句话,那帮大臣或会激动的肝脑涂地,或会死谏规劝自己不要胡言乱语,不符合圣人之言。
不管如何,必然会好一阵折腾。
只有唐辰会直愣愣的问一句,‘让臣帮什么?’
洪福帝一笑,直言道:“朕钦点你为平西参军,带兵西去平叛,如何?”
唐辰一怔,此时他才有些明白,洪福帝这是拿他当白条鱼了,来来回回,东拉西扯滚了一圈,最后才下刀,为的是让他放下私人恩怨,与朝堂上那些人通力合作一回。
“臣,不懂领兵……”
本能便要拒绝的他,话还没说完,忽见洪福帝抬手道:
“最近,东城所在京城一处密林中发现了东城所前总旗廖湘的尸首,朕觉得他死的比较蹊跷,已经命吴三桂调查此事,你有空了指点他一下。”
说完,洪福帝不等唐辰回话,转身招呼魏忠贤摆驾回宫。
待洪福帝身形自眼前消失后,唐辰才恍然回神:
“我靠,小胖子这是知道了,当初是我放走隆王的,故意拿廖湘的死点我呢!
玛德,赵钱李那三个瘪犊子玩意,又叛变投诚将老子卖了?”
忽地一阵秋风起,吹得竹林沙沙响。
唐辰有种被重兵包围的错觉,若不当场答应下来,他恐怕再也走不出这座无名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