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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最后一个值班的,记得关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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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给自己留个铺盖。”

陈峰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惊起飞鸟无数。

“他还惦记这个?”他抹去眼角笑泪,转身厉声道:“传我命令!于凌霄阁顶层设一空屋,仅置一床、一炉、一锅,不必雕饰,不必值守。匾额题俩字”

他顿了顿,提笔挥毫,墨迹淋漓:

“懒庐”。

“此房永不锁门。”他沉声宣布,“若有风雨夜归人,皆可入内安寝。”

消息传开,万众哗然。

有人不解,有人讥讽,更多人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那一夜,天下灶火齐明,金纹隐现。

风穿巷陌,屋檐下偶有极轻的呼噜声掠过,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余音,在人间缓缓流淌。

而在药园最深处,眠花林中央,小白花悄然盘坐于主藤环绕之地。

月光洒落,她的身影与大地轮廓渐渐模糊,仿佛正与某种更深沉的脉动融为一体。

唐小糖站在林外,望着那静谧的身影,轻声问道:

“你说......他真的走了吗?”

晨光未至,夜色仍如薄纱般笼罩群山。

药园深处,眠花林中央,小白花双掌贴地,指尖泛起淡淡的银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砂顺着她的脉络流入大地。

整片林子忽然安静下来,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叶片一明一灭,如同万千生灵在同步呼吸,每一片叶脉中流转的不再是露水,而是梦的余烬。

唐小糖站在林缘,衣角被湿冷的雾气浸透,却不愿再近一步。

她望着那道渺小却仿佛承载了天地重量的身影,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大梦:“你在做什么?”

小白花没有抬头,唇间逸出的声音却如风穿竹,清越而遥远:

“他在把自己拆成四季,春天是哈欠,夏天是树荫,秋天是落叶声,冬天是雪压屋檐的咯吱。”

她顿了顿,掌心光芒骤盛,地底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契约正在重写。

“从此,懒不是一个人,是一阵风。”

话音落,整座眠花林猛然一震。

万千花瓣在同一瞬闭合,宛如众生合眼;又在下一息轰然绽放,花心齐齐吐蕊,吐出两个字:

“熄灯。”

那声音不似人语,也不属天地五音,却穿透云层、越过大泽、掠过沉睡的城池与荒芜的边关,随晨风传遍山河。

有人在梦中惊醒,以为是幻听;有守夜老卒握紧刀柄,抬头望天;山下村妇李二嫂正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那一瞬,她恍惚看见灶火蒸腾的雾气中,蹲着个熟悉身影,斜倚着无形的靠背,嘴角还沾着点焦屑,冲她眨了眨眼。

她笑了,眼角皱纹里盛满晨光,舀起第一勺米汤,轻轻泼向空中,喃喃道:“老祖慢走。”

与此同时,药园深处的地脉剧烈震颤了一下,随即归于死寂。

那些曾日夜不息流转金纹的灵土,悄然黯淡了一分。

小白花缓缓收回双手,身体如风中残烛般晃了晃,最终静静伏倒在地,像一颗终于完成使命的种子,无声融入泥土。

唐小糖疾步上前,却未去扶她,只是伫立良久,仰头望向依旧繁星点点的夜空。

她忽然明白,那句“顺路看看”,从来不是告别,而是一场漫长告别的开始。

而在无人知晓的洞府最深处,时间早已失去意义。

虚空之中,一张破旧沙发静静漂浮,布面斑驳,弹簧微陷,上面留着一道尚未消散的压痕,仿佛主人刚刚起身离去。

沙发扶手上,半块锅巴静静地躺着,边缘焦黑恰到好处,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烟火香。

洞府的灯,还亮着。

可那光,不再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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