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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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对身边的李怀安说:「怀安,看见没有?这才是民心。朝廷那帮人,把老百姓逼到这个份上,活该他们完蛋。」
李怀安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师父,主公说得对,得民心者得天下。」
贺敬元嗯了一声,又看了看街上那些老百姓的笑脸,心里踏实了不少。
苏宁站在城门口,看著大军鱼贯而入,看著老百姓和起义军和睦相处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是因为他炸开了城门,而是因为他守住了一条底线。
这条底线,就是自己跟朝廷和长信王那帮人最大的区别。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就地休整一天,明天继续进军。」
「是!」传令兵跑远了。
苏宁抬头看了看天,封州城拿下了,前面的大战还多著呢。
可他一点都不急,一步一步来,总能把这个腐朽的朝廷覆灭。
……
封州城被攻破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城。
送信的骑兵一路狂奔,马跑死了就换马,换了马继续跑,到了京城连城门都没停,直接冲了进去,一直冲到皇宫门口才勒住缰绳。
他从马上滚下来,腿都软了,爬了几步才站起来,手里举著军报,连滚带爬地往金銮殿跑。
「报——!封州失守!贺敬元叛军已破封州城!」
金銮殿上,皇帝正和大臣们商议军务,听见这一嗓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封州丢了?」皇帝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封州是中原巨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怎么就说丢就丢了?这才几天?」
魏严站在最前面,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死死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声音阴沉得吓人:「说清楚,封州怎么丢的?王崇文呢?他不是说要死守吗?」
信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回丞相,王大人……王大人他……他降了。叛军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攻破了城门,王大人无力抵抗,只能投降。」
「半天?」李陉在旁边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就攻破了封州?贺敬元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他用的什么攻城器械?」
信使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攻城器械。听说是叛军里突然出现一个叫苏宁的主公,让人用了妖法,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许多叫炸药的东西,把城门炸开了。那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城墙上的人都站不稳,城门被炸得粉碎,叛军一下子就冲进来了。」
「妖法?炸药?」皇帝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这都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被吓傻了,看花了眼?」
信使磕头如捣蒜:「陛下,小的不敢胡说,前线将士都这么说。那个苏宁,就是魏祁林的女婿,贺敬元也是称呼他为主公。他会妖法,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王大人说,那人的手段不像凡人,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神仙下凡?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可封州确实丢了,这是事实。」
「贺敬元哪找来这么个妖人当主公?」
「奇怪!难道叛军里做主的不是贺敬元?」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手撑著额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的:「诸位爱卿,现在怎么办?封州一丢,叛军离京城就只有三百里了。谁能告诉朕,怎么办?」
魏严沉著脸,往前走了一步,抱拳道:「陛下,事到如今,只有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拱卫京畿。臣已经下令,从各地抽调兵马,集结京城周边。能调多少调多少,务必守住京城。」
李陉也站了出来,难得没有跟魏严唱反调,反而附和道:「魏相说得对,如今之计,只有集中兵力,死守京城。臣建议,立刻下令各地驻军火速进京勤王,不得有误。」
皇帝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准了。传旨下去,各地驻军即刻进京勤王,敢有迟缓者,以抗旨论处,满门抄斩。」
旨意一下,朝廷的令使骑著快马,往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可魏严心里清楚,能调的兵不多了。
北边要防著北厥,不能动。
西边要防著长信王,也不能全动。
东边的兵力本来就少,南边的兵离得太远,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满打满算,能调到京城的,最多也就十万出头。
而这十万兵马,能不能挡住贺敬元的二十万大军,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贺敬元那边还有个会妖法的主公苏宁。
能凭空变出炸药,能把城门炸飞,这种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只是这个神秘的苏宁又是什么来历,难道是承德太子的后代?
可是根据情报得知,承德太子的儿子是那个齐旻,如今长信王之子随元淮。
信息不对称让魏严头疼不已,立刻给自己的谍报部门下令,自己要知道关于苏宁的详细信息。
魏严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著地图看了整整一夜。
他反复推演,可不管怎么推演,都想不出一个能稳操胜券的办法。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朝廷真的是摇摇欲坠,可能真的没办法挺过这一次的动乱了。
……
封州城破的消息,不仅震惊了朝廷,也震惊了长信王随拓。
这天,随拓正在营帐里吃饭,听到这个消息,筷子都掉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封州丢了?贺敬元半天就攻破了封州?」随拓瞪著眼睛看著报信的探子,满脸的不相信,「王崇文那个老东西,守城是出了名的厉害,怎么半天就丢了?他是不是早就和贺敬元勾搭在一起了?」
探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汇报:「王爷,王崇文确实守了,可贺敬元那边用了什么炸药,把城门炸开了。那一声响,跟打雷似的,整个城墙都在晃,城门炸得连渣都不剩。守军全吓傻了,根本没怎么抵抗就降了。」
随拓倒吸一口凉气,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他身边站著他的儿子,世子随元青。
随元青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可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阴狠,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随元青听见这话,不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嘴角带著几分不屑:「父王,您至于吗?不就是炸了个城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贺敬元也就这点本事了,靠著歪门邪道打了几场胜仗,真到了战场上,拼的是真刀真枪,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随拓立刻就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贺敬元在蓟州经营了十几年,手底下那三万边军主力都是见过血的精锐,跟朝廷那些养尊处优的兵不是一个档次。他能这么快拿下封州,说明他准备得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他是临时起意?他这是蓄谋已久!」
随元青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蓄谋已久又怎么样?咱们手里也有十几万大军,怕他不成?父王,依我看,趁贺敬元跟朝廷打得正热闹,咱们直接从背后给他一刀,把他灭了,然后再掉头打京城。一举两得,多好?」
随拓一听这话,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指著随元青的鼻子骂:「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敬元现在跟朝廷打,那是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你跑去打贺敬元,帮朝廷解了围,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拓跋元青被骂得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嘴硬:「父王,贺敬元要是先进了京城,那功劳就是他的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到时候他当了皇帝,咱们怎么办?跪下来给他磕头?」
随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耐著性子说:「你急什么?京城是那么好打的?朝廷虽然不行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严手里还有十几万大军,守城的话,撑个一年半载没问题。让贺敬元先去啃这块硬骨头,等他啃得牙都掉了,咱们再出手,那才叫稳操胜券。」
随元青还想说什么,随拓一摆手,打断了他:「行了,别说了。你给我记住,咱们现在的敌人还是朝廷,不是贺敬元。贺敬元打朝廷,那就是咱们的朋友。等他跟朝廷两败俱伤,咱们再收拾残局。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懂不懂?」
随元青虽然不服气,可也不敢再顶嘴,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随拓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儿子,聪明是聪明,可太急了,什么事都想一口吃个胖子,迟早要坏事。
他又想起探子提到的那个名字——苏宁。
魏祁林的女婿,会妖法,能凭空变出炸药,半天就炸开了封州城。
最主要的是,贺敬元竟然心甘情愿认其为主,这就和他掌握的情报极不相符。
随拓皱了皱眉,问探子:「那个苏宁,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没有?」
探子摇了摇头:「王爷,查不到。这个人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只知道他是魏祁林的女婿,住在林安镇,之前一直在山上修行,刚下山没多久,蓟州牧贺敬元一直称呼其为主公。」
「在山上修行?」拓跋宏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修行什么?修道?还是练武?」
探子说:「不清楚。但据前线的人说,这个人手段了得,不像是凡人,但是也没有能说出来具体的情况。」
一旁的随元青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插嘴了:「父王,您听听,这不是扯淡吗?都是那些蠢货胡编乱造。您还真信?」
随拓没理他,继续问探子:「还有别的吗?」
探子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蓟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蓟州牧贺敬元很怕这个苏宁。」
随拓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元青看他爹长信王那副凝重的样子,心里更不服气了,可这回学聪明了,没再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什么神仙下凡,全是骗人的鬼话。
等我上了战场,一刀砍了他的脑袋,看他还怎么显神通。
随拓抬起头,对探子说:「继续盯著,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尤其是那个苏宁,给我查清楚他的一举一动和具体来历。」
「是!」探子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随元青端著酒杯,嘴角挂著一丝冷笑。
他可不信什么鬼神,也不信什么神仙,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随元青,才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