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郭信(1/2)
【叮咚】
【检测到宿主苏宁符合穿越新副本世界的条件】
【当前副本世界:《太平年》】
【当前身份:郭威第三子郭信】
【时间:公元950年,后汉乾祐三年】
【背景:因猜忌郭威功高震主、恐其谋反,后汉隐帝刘承佑下旨诛杀郭威在东京(开封)的全部家眷。郭威妻子张氏提前察觉危险,将幼子郭信迷晕,藏入府中后院一口枯井的壁洞内】
【主线任务:存活,并在乱世中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任务时限:五十年】
【任务奖励:缺失记忆恢复1%】
【限制:不能使用空间世界的先进武器,物质也要谨慎使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时,苏宁正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意识回归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和潮湿的霉味率先涌入感官。
他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极其狭窄、黑暗的空间里,后背紧贴着粗糙冰冷的石壁,身下是湿滑的苔藓和淤泥。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隐约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微弱水声,还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
“这是……哪里?”他本能地想动。
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喉咙干涩发疼,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混混沌沌。
几秒钟后,属于“郭信”的记忆碎片,伴随着系统的信息,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郭信,年十四,后汉枢密使、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郭威的第三子,生母张氏。
其父郭威常年镇守邺都(今河北大名),战功赫赫,威震四方,却也因此引来了年轻皇帝刘承佑的深深忌惮。
就在昨天,东京开封的郭府突然被御前禁军包围。
领头宦官带来的不是封赏,而是一道冰冷的诛杀令。
罪名是郭威勾结外镇,意图不轨。
混乱、哭喊、刀剑撞击、濒死的惨叫……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母亲张氏满脸是泪,将一个冰凉的小瓷瓶硬塞进他嘴里,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迷药……井……”
苏宁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手指摸索着周围的石壁。
触手处冰凉湿滑,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线透入,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轮廓。
他所在的这个壁洞,似乎是井壁一侧向内凹陷形成的隐蔽空间,大小仅能容一人蜷缩,洞口被几块松动的石块勉强遮掩。
外面是井。
他被母亲张氏藏进了府里后院的枯井壁洞。
那……郭府现在怎么样了?
母亲呢?大哥郭侗呢?府里上下几百口人……
一股冰寒的恐惧,混合着原主残留的悲恸,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强迫自己冷静,属于苏宁的理智逐渐压倒了郭信的惊慌。
“系统,《太平年》副本……公元950年……后汉……郭威……”
作为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人,他迅速调动起有限的历史知识。
五代十国,乱世中的乱世。
郭威……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后周的开国皇帝!
而公元950年,正是郭威家人被屠杀,他随后起兵,第二年就黄袍加身的关键节点!
原主郭信,在正史记载中,应该已经和全家一起遇害了。
现在,自己成了这个本该死去的少年。
系统的任务很明确:活下去,并在十年内建立自己的势力。
但眼下第一要务,是如何从这口井里出去,并且不被可能还在搜索漏网之鱼的官兵发现。
苏宁静静地伏在洞内,侧耳倾听。
井上方的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语,甚至连鸟叫虫鸣都没有。
这种寂静,反而透着一种不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半天。
极度的寒冷、饥饿和干渴折磨着他。
但他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上方隐约传来了人声,由远及近。
“……仔细搜!一个活口都不能留!陛下有旨,郭威逆党,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头儿,这井……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么深,又是口枯井,藏不了人吧?丢个火把下去照照。”
话音落下,一束晃动的火光从井口坠下,短暂地照亮了幽深的井壁和底部的碎石杂草。
火光掠过壁洞时,苏宁屏住呼吸,将身体死死贴在洞壁最深处。
火把落在井底,燃烧了一会儿,渐渐熄灭。
“看,没人。走吧!还有好多地方要搜。”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苏宁又等了很久,直到确定外面再无声息,才小心翼翼地挪动僵硬的身体,扒开洞口的石块。
他探出头,向上望去。
井口像一个小小的、灰蒙蒙的圆,高不可攀。
向下看,井底约有三四丈深,堆着杂物。
爬出去。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凭借记忆和触感,寻找井壁可供攀爬的缝隙或凸起。
石壁湿滑,长满苔藓,极难着力。
好几次他脚下一滑,险些坠落,全靠手指死死扣住石缝才稳住身体。
主要是这副身体太过羸弱了,根本不具备自己真正的实力。
攀爬过程缓慢而艰难,体力飞速流逝。
当他终于颤抖着将手搭上井沿时,双臂已经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用尽最后力气,翻出井口,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气。
视线所及,是郭府的后花园。
但昔日繁花似锦的庭院,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假山倾颓,花木折断,精美的亭台楼阁门窗破碎,血迹在石板和泥土上拖出狰狞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远处的前院,隐约有黑烟升起。
没有哭声,没有活人走动的声音。
这座曾经显赫的府邸,已经死了。
苏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让冰冷的土地稍稍冷却他沸腾的血液和悲愤。
不能哭,不能喊。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其他可能。
他挣扎着爬起来,忍着眩晕,辨认方向。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随时可能有官兵折返,或者有趁火打劫的乱民涌入。
他撕下身上一块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从花园的荷花池浑浊的水里浸湿,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污迹。
又找到一处被打翻的鱼食罐,抓了几把已经发霉的鱼食塞进嘴里,强行咽下,补充一点体力。
然后,他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像一只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向着记忆中后院一处偏僻的小门摸去。
小门虚掩着,门栓被暴力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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