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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到底是我的种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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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个几次三番死不了、如今正磨刀霍霍向她杀来的“女儿”,笑了。

那她这又算什么呢?

她千方百计扶持自己代替苏禾坐上这个位置又算什么?

蒋丽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惧怕,不再是畏缩。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阴冷的东西,像冬夜潭底涌出的暗流。

她想杀了她。

她从未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只要白氏活着,她就永远是个傀儡;

只要白氏在,她就永远无法真正坐稳这张御座。

她甚至没发现自己将那个念头流露在了脸上。

“你想杀我。”

白氏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今夜月色尚可。

蒋丽华浑身一僵。

她想否认,想说没有,可嘴唇像被冻住了,张不开。

白氏没有动怒。

她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她只是静静看着蒋丽华,像看一个努力憋气、以为能骗过大人的孩童。

“因为,”白氏将每一个字都拖得极慢,“你以为是我通风报信,让她知道了你的身份。”

不是疑问是陈述。

蒋丽华哑然。

她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确实这样想,确实这样怕。

白氏知道她的秘密,白氏有无数种方式毁掉她,若白氏倒向苏禾,她将一无所有。

她甚至不确定,若真到那一刻,朝堂上下、六军将士,是会跪她这个“女皇”,还是会跪白氏手里那道真正的血脉。

她的沉默便是答案。

白氏的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意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分明,却比任何嘲讽都更锋利。

“所以我说……你永远不是苏禾。”

那声音不重,像落叶飘进枯井。

“你也永远达不到苏禾的位置。”

蒋丽华的眼眶骤然泛红。

那不是羞愧的红,是恨。

是多日积压、此刻终于烧穿胸腔的、滚烫的恨意。

她想尖声质问:我哪里不如她?我比她听话,比她顺从,比她更懂得如何在刀尖上行走!你凭什么……

可她问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答案。

白氏甚至没有看她。

她已将目光转向殿外那方沉沉的夜空,望着某处比夜更远的方向。

“她们不会知道是你。”

白氏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们只会以为,假女皇是白琉璃。”

蒋丽华的呼吸骤然一滞。

“至于爆出你?”

白氏顿了顿,唇角那点弧度缓缓加深,深成一道蒋丽华读不懂的意味深长:

“无非是想一箭双雕。”

她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蒋丽华。

那目光里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洞若观火的平静。

“将计就计。”

四字,轻轻落下。

像一枚棋子,落入终局的棋盘。

蒋丽华张口欲言,却发现喉间干涩如荒漠。

她拼凑不出任何辩驳,因为白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方才不敢深想、不敢承认的真相。

苏禾根本没有怀疑她。

苏禾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苏禾打出“蒋丽华”的旗号,只是在布局,将废帝拉下水,将白琉璃推上风口,将天下人的目光引向一具“活尸”。

而她,今夜急急将白氏召来,急急质问她,急急在心头起了杀意,恰恰证明了她有多惶恐,多心虚,多像一个窃取了华服、却不知如何穿戴的小贼。

白氏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了蒋丽华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失望,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倦。

只有空。

像看一件终于确认了成色的赝品。

然后她转身,慢慢向殿外走去。

蒋丽华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

御案上,那道密报还摊开着。

烛火跳了最后一跳,“噗”地爆出一朵灯花。

她盯着那朵灯花,良久不动。

直到内侍监战战兢兢地探进半个身子,低声询问是否要传膳。

她忽然将那道密报抓起来,揉成一团,狠狠掷进烛火里。

她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那双眼,终于冷成了白氏眼底那片无波的深潭。

“传旨。”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过寒冰的刀锋,“恩洲叛军冒名大逆,着就近调集三府兵马,即刻围剿。”

顿了顿。

“叛军首级,悬于城门示众。

尸身……不必收敛。”

火光在她眼底跳跃,烧成两簇幽冷的鬼火。

她想杀白氏。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杀的人,是那个让白氏露出笑容的人。

那个让她永远“不是”、永远“达不到”的人。

蒋丽华垂下眼帘。

苏禾。

你在恩洲打我的旗号。

那我就削去你在京城留下的所有爪牙:

“传霍三带两位公子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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