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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说句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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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说完这句话,看著眼前的这个傢伙呆呆的,皱了皱眉,说道:“我早已经说过你是谁了。”

周迟看著她,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想起来了那天离开故乡小镇之前,这个女子在溪边说过的那句话。

那会儿她说,“我很喜欢那个帮我搬螃蟹的傢伙。”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叫周迟。

名字有什么重要的,是谁的转世有什么重要的,你是你,你一直是你,才很重要。

——

西洲,月停山。

此山名字由来颇为传奇,据说当初有一位大剑仙在此山练剑,正恰逢月圆之夜,一轮明月升起,这位大剑仙兴之所至,便用剑气缠绕这轮明月,不让其离开,以至於等到天明之时,那轮明月依旧悬掛於此山上空。

当时的动静太大,招来不知道多少剑修瞻仰,那一夜之后,那位大剑仙名动西洲,这座山便有了月停之名。

之后那位大剑仙趁热打铁,在此山建立起了一座剑宗,如今过去数千年之久,这座月停山便已经是西洲真正的一流仙府,门下弟子眾多,更是从中走出过不少的剑仙人物。

这些年,年轻一代里,柳仙洲剑压西洲,弄的所有年轻剑修眼里都只有一个柳仙洲,但实际上在西洲的某份关於年轻剑修的榜单里,前十,出自月停山的,有两人,並称陈齐。

陈悬与齐夜。

在西洲,更有月停双壁的说法。

当然了,这两人的名声一般,到底还是因为所有年轻一代的剑修,都被柳仙洲抢去了风头。

今夜月色正好,山顶的观月那边,有人一掠而来,来到坐在崖边的月停山主崔衙身侧,那人开门见山,“师兄,陈悬留书,去东洲了。”

在西洲这边,名声极大的崔衙年纪不大,如今不过百岁,却已经是一位大剑仙,这会儿还是个中年模样,听著来人开口,他倒也没有什么惊慌,只是瞥了一眼夜空里那轮似乎就在眼前的明月,淡淡道:“去就去了,被柳仙洲压著,没什么办法,这会儿又来个东洲剑修,在他们头上压著,不服气,正常。被揍一顿就好了。”

来人是崔衙的亲师弟,名为黄吉,一位登天中境的剑仙,在山中掌管刑房。

黄吉看著自己师兄,有些吃惊,“师兄,你觉得那个从东洲走出来的年轻剑修,真能胜过陈悬”

崔衙看了一眼黄吉,像是看白痴一样,“他连柳仙洲都战平了,陈悬把剑都砍断,又能怎么样”

“可是……我一直觉得柳仙洲那性子……”黄吉刚开口说了一半,这边的崔衙便摆了摆手,“这种屁话你自己说一半就算了,柳仙洲脾气再好,陈悬贏了就算是他顾著东洲的顏面,收著力,但剑修比剑不让剑,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崔衙从怀里摸出一袋子黄豆大小的豆子,只是顏色发红,丟进嘴里一颗,这才笑道:“既然战平了柳仙洲,那咱们西洲这边的年轻剑修,估摸著就是贾间在內的三两个能在生死廝杀上有点胜算,別的嘛,咱们这山里的陈悬和齐夜,都是白送。”

贾间,出身西洲另外一座名为抱石剑宗的西洲一流仙府,也是被西洲公认的年轻剑修的前三甲之一,他和另外一个出自观止山的盛秋,再加上柳仙洲,便是西洲年轻一代的前三人了。

不过第一板上钉钉无可爭议,其余二三名,就见仁见智了。

“师兄,没见过那个年轻人,评价就这么高啊”黄吉在自己这个师兄身侧坐下之后,伸手就要去拿他那些红豆子吃,但刚伸手,就听著崔衙悠悠开口,“拿嘛,你这修为,吃一颗就是半死,两颗就等著把画像掛到祖师堂那边去。”

黄吉听著这话悻悻然的收回手,说道:“只是,不至於吧,师兄。”

崔衙笑道:“怎么不至於,青崖岛主那傢伙,你什么时候见他乱来了当初柳仙洲上榜,你们都说不至於,结果怎么样这傢伙那个年纪就破境了,对得起榜单吧。尚未破境的时候,你说那些个登天初境的所谓剑仙,敢说能贏他这会儿又来个年轻人,跟当初的柳仙洲一样的路子,你就看好吧,不出意外,又是一个天才的故事。”

“我反正觉得不太可能,他一个东洲剑修,能有多了不起”

黄吉不以为意,他的心思这会儿都还是在自家师兄的那些红豆子上。

“还好没让你做这宗主,要不然我看咱们月停山,要不了几年就要没落了。”崔衙冷笑一声,“当初观主崛起的时候,你们说人出身微末,难成大器。后来东洲出了个解时,你们又说他出身小洲,就算是拜了观主为师,也没啥关係,结果呢险些都他娘的证道青天了,还在这里嘴硬说是运气三百年来,东洲又出了个年轻剑道天才,你们又小看,这么鼠目寸光,你最好別下山,我怕你下山就会蠢死。”

说到这里,这位月停山主好像还不解气,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三百年前,青天法旨,道不传东洲,这让东洲彻底和其余几洲隔绝,其间道法也好术法也罢,还是剑道也是,自然都全面落后,可就是在样的情况下,还能走出这么一个年轻人,这是什么意思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还能从这种逆境里衝出来的,能是一般人物”

崔衙眯了眯眼,“黄吉啊黄吉,你信不信,等这小傢伙踏足咱们西洲的时候,就得有好些傢伙去抢人了。”

“抢人”

黄吉一头雾水。

“这么个天才剑修,你当他们是眼瞎的啊谁不想要抢来自己山中,柳仙洲有主了,这可没有,不眼红我这会儿眼睛都是红的!”

崔衙又丟了一颗红豆子进嘴里,优哉游哉,那些傢伙,他最清楚了,都是人精,不能收来当弟子,就要想著看看能不能收来当女婿,要是女婿也不行,估摸著就要有人“破格”递出客卿腰牌了。

黄吉后知后觉,忽然开口,“那师兄,陈悬这会儿跑到东洲去跟那年轻人交手,岂不是让咱们失了先机要是那年轻人因此恨上咱们停月山……”

“你当陈悬是你啊”崔衙笑道:“那小子精著呢。”

黄吉翻了个白眼,虽说自家师兄这里说话不客气,不过两人交情倒是很好,主要是才上山那几年,自己老是被同门欺负,每次都是自己这个师兄出手,帮著自己的。剑道上的许多的疑难,也都是自己这个师兄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解答的,可以说,要不是没有自己这师兄,估摸著自己还走不到如今这个境界。

“师兄,你还真是聪明啊。”

黄吉真心实意地夸讚了一句,这边的崔衙笑道:“这叫未雨绸繆,要是那年轻人之后能来咱们这月停山作客,我保管送他一份大好姻缘。”

黄吉嗯了一声,隨即想起什么,忧心忡忡,“师兄,但这年轻人是东洲人啊,咱们走太近,会不会惹的上头的不高兴”

崔衙讥笑一声,“本来当初那道青天法旨就是扯淡,就算那解时错再大,哪里有一人之罪,让一洲受罚的道理现在要是那帮人还跟一个年轻人计较,就他娘的真该死!”

“可那毕竟是青天啊。”

黄吉听得心惊肉跳。

崔衙看了一眼黄吉,笑了笑,说了一桩外人不知晓的辛秘,“当初解时身死,別看西洲议论纷纷,几座大剑宗的宗主是碰过面的,別的不说,就是对那一座东洲获罪之事,几位大剑仙达成一致,要是观主说一个不字,咱们马上起剑,让他们看看,咱们西洲剑修,到底有多硬气。”

崔衙说得轻描淡写,但黄吉这会儿是听得真是后背都湿了。

崔衙嘆了口气,有些不解,“可观主就是怎么到了最后,都没有开口说过半个字呢。”

崔衙骂了句娘,“真他娘的憋屈!”

——

玉京山,紫湖峰。

一座洞府里,走出一个青衣男人,脸色苍白,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看著似乎有些不太適应这具身躯。

甚至於他抬头的时候,看著远处一片白茫茫的积雪,眼睛还有些睁不开。

不远处,有个高大黑衣男人走了过来,笑道:“张师兄,恭喜恭喜。”

青衣男人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衣男人,花了些时间,这才认出来人,“吴师弟……”

只是刚开口,青衣男人就愣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个黑衣男人,虽说是自己的师弟,但这数年不曾相见,对方的境界,竟然已经到了他也看不清楚的地步了。

要知道,在自己去东洲之前,此人才刚刚踏入內门不久,境界更是远不如自己,可这次自己闭关再出,復归到了之前的境界之后,眼前的师弟,已经是这般境界的存在了。

似乎是看出了自己这位师兄的诧异,黑衣男人笑了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张师兄,快去师父那边看看吧,这几年师兄一直闭关,师父念叨许多次了呢。”

青衣男人名为张选,早些年曾跟著一眾紫湖峰弟子和长老去过东洲,只是在那边面对一座名为祁山的时候,他遭遇了那边的祁山內门大师兄玄照,跟对方激战了一番,最后虽说打杀了对方,但自己也几乎身死道消。

还好心头物不曾破碎,这才得以保住了一条性命,得以返回玉京山。

回到玉京山之后,张选自然就是闭关重塑肉身,直到如今,这才堪堪復原。

一路上,张选都在和自己这位吴师弟閒聊,只是他如今已经客气许多了,再也不是当初那副师兄作派。

“吴师弟,如今东洲那座宝祠宗如何了应当是一统东洲了吧”

张选不知道如今宝祠宗和他们玉京山的关係,知道的人多不多,也就问的有些含糊。

吴师弟摇摇头,“恰恰相反,前些日子,他们已经覆灭了。”

张选微微蹙眉,“为何”

“这帮蠢人,在东洲到处灭门,事情却做得不乾净,最后放跑了个什么少年剑修,结果那剑修长起来了,带著东洲那些宗门,给宝祠宗给灭了。”

吴师弟轻声道:“据说咱们玉京山还有人在宝祠宗坐镇,都给杀了。”

张选一怔,有些好奇问道:“那剑修”

吴师弟说道:“说起那剑修,可不是好惹的,柳仙洲你知道吧当初柳仙洲从西洲离开,先是在赤洲耍了威风,但到东洲,就是遇到那个年轻剑修,硬是没打过,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人没结仇,反倒是一起去了一趟宝祠宗,把宝祠宗都给灭了。”

张选皱眉道:“这般厉害”

“可不是咋的,如今西洲青崖岛那边,还把那年轻剑修的飞剑排到剑器榜上了,这些日子消息才传来,这个东洲剑修,真是名动七洲了。”

吴师弟说道:“不过也的確是个天才了。”

张选隱约之间觉得有些不好,询问道:“那剑修叫什么,师弟知道吗”

吴师弟点点头,开口道:“消息最近传得多,这才知晓了,是叫做周迟,好像以前就是那什么祁山的弟子,叫做玄照。后来就是因为宝祠宗疏忽,才让他逃出来的,然后去了那重云山修行,也不知道有什么奇遇,反正如今境界可高了,对了,他现在已经是重云山的宗主了。”

“对了,张师兄,你当初去东洲,有没有听过周迟的名字”

张选这会儿心里翻江倒海,祁山玄照,那不就是当初在东洲破庙里,跟自己廝杀的少年剑修嘛想起那一夜的廝杀,张选还心有余悸,虽说对方出身东洲,剑道修为什么,完全无法和他比较,但那一夜对方展现出来的那些东西,绝对是不简单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死在那破庙里,反倒是还走到了如今的高度。

只是想想也算是合理,毕竟那个少年剑修,那会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足以让人心惊,要是遇到些机缘……

“张师兄,你怎么了”吴师弟看著张选,有些疑惑开口。

张选虽然心中惊骇,但脸上却无比平静,他摇了摇头,“似乎听过,实在是有些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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