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说句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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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云山的宗主即位大典,其实一向都不算如何的盛大,过往更是只会邀请庆州府的宗门,如今虽然是面向一座东洲,但流程其实差不多,其中还简要了不少。
当然,除去面向的宗门数量不同之外,这也是重云山第一次在上任宗主尚未离世,便传位给新宗主的。
对於重云山来说,周迟如今的声望太高,地位也尷尬,一个代字在前面,是让宗主回山,就让他下来,还是直接抹去这个代字,一直都是重云山诸多修士討论的话题。
但结果肯定是后者更眾望所归。
好在重云宗主也不是什么气度狭隘的人,才有了如今这样一场盛典。
当然,这在东洲的诸多修士看来,是重云宗主不得不捏著鼻子让位,毕竟局势如此,容不得他拒绝。
不过这里重云宗主有多开心,就不足以於外人道了。
即位大典之后,修士们几乎都没有急著下山,在重云山中,一个个都想在这位新任重云宗主面前混个眼熟。
在眾人的“围剿”之中,周迟抽身而出,来到不远处的几人身前,有一对男女,是熟识了。
严苍、许青青。
看到周迟朝著这边走来,两人赶紧行礼,叫了一声周宗主。
周迟点点头回礼之后,看向了两人身侧的那个美貌妇人,此人便是梨花岛的岛主梨花夫人了。
梨花夫人有些紧张,见礼之后,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起当日在甘露府酒肆里的事情,当时要是没有周迟,梨花岛估摸著如今的名声只会更差。
周迟微笑道:“流言蜚语不要太在意,人心里还是有个公道的。”
梨花夫人微微点头,但也很清楚,梨花岛的现状,不是一两年就能有什么改变的,说不准以后还有许多年的路要走。
周迟没有安抚什么,只是笑著说道:“梨花夫人,去玄意峰看看”
梨花夫人一怔,隨即满脸都是感激神色,这玄意峰是什么地方,她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这位周宗主的发跡之地,按著山下的那些百姓说法,就是一朝开国之君的龙兴之地。
如今的重云山,虽然外宗修士不少,但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能被请上玄意峰的,而一旦有幸在这么多修士眼前上玄意峰,这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周迟没说什么,只是之后的一路上,周迟看向那许青青,笑著问道:“有没有请我喝喜酒的打算”
这话一说出来,许青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这女子胆子也不小,很快便反问道:“那周宗主何时才准备和白道友结为道侣,这重云山中,都已经开始叫她宗主夫人了。”
周迟哑然,这边梨花夫人的脸上有了些笑意,没有因为自己这弟子的口不择言而生气。
之后梨花岛三人其实也没在玄意峰多待,短暂的一刻钟左右时间而已。
梨花夫人极有分寸,直到这种地方,对方能客气邀请他们上山前来,但她们却不可多打扰。
送三人离开梨花岛的时候,周迟笑道:“过些日子,我来梨花岛赏梨花,希望不要吃到闭门羹。”
梨花夫人一怔,隨即摇摇头,“周宗主,何至於此”
周迟笑道:“说我图梨花岛什么,也说不上吧。我只是觉得,大家应该多些宽容,这种一棒子打死人的事情,少做,最好不要做。”
“况且,丰州府那边,梨花岛还要主持大局,一些蠢蠢欲动的宗门,要好好看著,百姓们才艰难过了那么久,就不要让他们一直艰难下去了。”
梨花夫人明白了周迟的意思,於是也不推辞,行过一礼之后,带著两个年轻人,这就走了。
周迟看著三人离开之后,这才重新返回玄意峰,走进了那座藏书楼。
他在书架上找到一本剑经,摊开之后,在窗边开始抄写这本剑经,但等到几日之后,他抄完了这本剑经,还是觉得有些烦躁,於是便又拿出了第二本剑经,继续抄著。
之后的半个月,周迟都在这藏书楼里抄剑经,很快,一地都是纸张,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窗外风雪吹拂,周迟在藏书楼里,心也有些乱。
直到半个月之后的某天,白溪走了进来。
看著地面的那些纷乱纸张,她脱掉鞋袜,赤足走到这边,来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外面雪好看,出去走走”
周迟看著她,笑道:“你都脱了鞋袜,还要出门。”
白溪说道:“脱了鞋袜,是怕踩脏你抄的剑经,捨不得。你要愿意跟我一起出门走走,我就再穿上,不麻烦。”
周迟看著她,没有立即起身,只是说道:“现在有些不想动。”
白溪没说什么,只是歪著头靠在他的心口,听著他的心跳,轻轻说道:“你的心有些乱。”
周迟说道:“其实我以为我不会乱,只是没想到,还是会有些心神失守。”
周迟已经经歷了许多,更是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成了名副其实的东洲第一人,能让他都心神失守的原因是什么
白溪看著他,没有开口询问,但她知道,这和当时在小镇上,裴伯见到周迟跟他说过的那些话绝对脱不了干係。
只是既然他不说,自己也就不问。
周迟看著窗外的飞雪,说道:“那年我上重云山的时候,经常在这里修行,那会儿他们都知道我叫周迟,最开始我有些开心,因为我终於又叫周迟了,而不是玄照。但后来我偶尔会听到有人提起玄照,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白溪想了想,说道:“熟悉又陌生。”
“我不愿意做玄照,但玄照却始终是我的一部分,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周迟看著白溪,说道:“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就是玄照。”
白溪看著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有些心疼,伸出手,轻轻替他抚平,然后才说道:“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依著她对周迟的了解,是很清楚周迟不会在这件事上一直纠结的。
既然提及这件事,那么就有一件別的事情。
周迟想了想,看著窗外说道:“出去走走,再不走走,外面的雪要停了。”
白溪看了一眼窗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於是两人起身走出这座藏书楼,在玄意峰閒逛。
周迟不著急开口,白溪也在思索著该说些什么。
过了很久,周迟跟白溪两人,头上都有了些雪花。
在一棵桂花树下,周迟这才开口说道:“有件事,还没过去。”
白溪问道:“是什么事呢”
周迟说道:“祁山那本剑经,玄意峰的这本剑经,本质上合在一起,才勉强算是那位解大剑仙的剑道传承,而大概这三百年来,只有我,是把这两本剑经都学过的人。”
祁山和重云山,素来无交集,也从来没有祁山剑修,学过祁山剑经之后,又到重云山,来玄意峰学剑。当然,反之亦然。
而周迟,就是这两座宗门,两本剑经有了之后,唯一一个將其融会贯通的人。
“再之后,我游歷赤洲……”
周迟將之后的事情关於解时的都说了一遍,他看向远处白雪蔼蔼的一片的天地,开口说道:“裴伯,也就是我师父,包括古墨前辈,还有那位女子剑仙,甚至於李厚寿,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一件事。”
白溪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说道:“他们说你就是解时。”
准確来说,是解时的转世。
周迟看著白溪,没有说话。
白溪说道:“你是周迟。”
周迟则是说道:“有些事实,就算不承认,也是事实。”
他之前说玄照的时候,大概就是说过类似的事情。
虽然他不愿意做玄照,但他也做过一段时间的玄照,现在他不愿意做解时,但倘若自己之前真是解时,又能怎么办呢
白溪看著他,说道:“那天你在小镇上,肯定给出过你的答案,既然给出了,这些天又在心乱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白溪看著周迟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周迟说道:“我当然不是他,我只是在想,我应该怎么做。”
解时身上有许多因果,那些因果,最终都会落到他的身上,有好有坏,是要尽数都推出去,不沾染半点因果,还是顺其自然。
好的因果还好说,但那些坏的因果,恐怕也不是他不想沾染,就能不沾染的。
“已经有因果了。”
白溪忽然看著周迟,开口道:“那两本剑经,那学的剑,因果已经在身上了。”
周迟笑了笑,“所以之后,要是因此吃些苦头,不会骂他。”
“顺其自然,你知道你是谁,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就好了。”
白溪说道:“你现在是重云山的宗主,是大汤的镇国大仙师,他们说你是东洲第一剑修,也是第一修士,在我看来,其实都不重要,因为我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是谁。”
周迟说道:“我是谁。”
“反正你不是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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