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未出东洲,名动人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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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门大师兄谢淮。
孙月鷺和曹白走过来,赶紧行礼,齐声开口,“谢师兄。”
谢淮微笑点点头,看了两人一眼,曹白的境界,稳步提升,不必太担心,至於孙月鷺,虽说当初山主收她为徒,多少有些为了安那位武平王的心,但其实对於这个乖巧文静的师妹,谢淮还是照拂不少的。
毕竟这对兄妹,跟那位周道友,关係不浅。
谢淮扭过头来,看著孙亭和吕岭,笑道:“最近没什么大事吧”
吕岭摆手,“有什么事好吃好喝好招待,没事。”
孙亭则是说道:“倒是给浮游山还有谢道友添麻烦了。”
这边竹楼,这一两年,跑得最勤的,就是这个谢淮了,这个內门大师兄,在山上的事情那么多,但依旧还是时不时地出现在这边,看望几人。
“孙亭,用不著这么说,武平王將你们託付给浮游山,我们当然是要好好照顾你们的。要是出了什么紕漏,不说怎么和武平王交代,就连那位周道友那边,我都是没脸去见了。”
谢淮说起周迟的声音,眼眸里有些特別的光彩,別的不说,如今的周迟,可跟他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当初柳仙洲一人一剑横行赤洲的时候,他当然没能有幸跟他比试,但那阵仗,身为剑修,他可都是清楚了的,一座赤洲的年轻剑修,都没能在柳仙洲的剑下討得了什么好来。
可柳仙洲到了东洲那边,可没贏得了周道友。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確有一个朋友,自己知道他是有些了不起,但他也没想到,有那么了不起啊!
孙亭说道:“其实周大哥他,其实也不会这么在意的。”
虽说已经开始练拳,並且已经是高瓘的弟子,但孙亭对於周迟,还是会如此称呼,已经成习惯了。
谢淮摇摇头,“他可以不在意,但我不可马虎,这种事情,不是做个別人看的,是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况且,我还指著他来参加我的大婚呢。”
几个孩子都是知道这位浮游山內门大师兄和紫衣宗的那个沈姐姐之间的事儿,这会儿听著谢淮这么说,吕岭赶紧就跳出来,开口问道:“谢大剑仙,怎么说,有谱了”
吕岭在几人里,性子最为跳脱,平日里跟谢淮打交道,也是没有什么讲究,这会儿一口一个谢大剑仙,谢淮倒也不是很在意。
谢淮点了点头,笑道:“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我这一片诚心,到底还是能打动美人的啊。”
吕岭嘖嘖道:“谢大剑仙,不能当牛皮糖,在那死缠烂打吧”
谢淮冷笑一声,“姓吕的,別小瞧了我谢某人,说到底我谢某人也是有一张不错的脸皮的。”
吕岭哦了一声,“那倒是,很厚。”
谢淮瞥了一眼吕岭,懒得跟他多说,倒是一旁的曹白这会儿才看著这位大师兄问道:“谢师兄,那日子定下来了吗”
谢淮摇摇头,“正准备让山主走一趟紫衣宗,先把事情敲定下来,至於日子,我们都等著周道友什么时候再远游赤洲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再成婚。”
“这一点,沈落她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浮游山已经是风花国的国宗,地位超然,和那紫衣宗本就交好,这会儿於临要是亲自上门,加上沈落自己也愿意,这件事几乎也没多大的阻力。
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吕岭接话道:“要是他一直不来浮游山,你们就一直不成婚啊当心你成了老男人,沈姐姐等不了。”
谢淮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的曹白就接话道:“我觉著可以写信去问问那位周前辈,看看他什么时候能来浮游山,要是他没事,也能直接把他请过来呢。”
曹白年纪不大,但心思细腻,这会儿开口,说话也很有道理。
谢淮嗯了一声,也点了点头,之前不知道周迟的宗门所在,但如今东洲那边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他们这些东洲之外的修士也知道了,那位周道友,可是东洲重云山的宗主。
要是这样,写封信过去,问题不大。
“既然如此,等山主帮著去紫衣宗说好此事之后,我就写封信过去。”
谢淮微微一笑,对此事还是抱著期待。
他完全不担心,如今那位周道友名动世间之后,就看不上浮游山和他谢淮了,要是他是这样的人,那么之前也不会那般行事了。
有些事情,有些人,不管处於什么地方,在什么境界,都不会更改的。
——
西洲,青崖岛。
今日登岛的剑修,不在少数。
起因是那位青崖岛主前些日子放出消息来,说是今日剑气楼那边,又要增添一柄新剑。
剑气楼里的飞剑摆放位置,那就是剑器榜的飞剑排名。
和那座剑仙楼比较起来,剑气楼这边,门槛虽说都是剑主要至少在登天境,但实际上区別还是有些大,剑仙楼那边,是只要破境登天,就能入楼,毕竟这规矩就是,登天即为剑仙。
可剑气楼这边,一般的登天剑修,自己的飞剑,可不见得能放到这里。
所以相比较剑气楼那边的“皆大欢喜”,剑气楼这边,就显得有些“龙爭虎斗”了。
不乏有剑仙因为旁人的飞剑排到了剑器榜上,而自己落榜所以便有一场问剑的。
无一例外,剑器榜上榜飞剑之剑主,从未输给过落榜飞剑之剑主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青崖岛主设立的剑器榜,才让剑修们都认可。
不过剑器榜唯一一次的破例,就是柳仙洲,那位西洲的年轻剑修,当初归真之时,自己的飞剑就已经放在这剑气楼里了。
只是柳仙洲上榜,倒是一时间让剑修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说挑战他吧你是归真境,又不是他的对手,你要是登天剑仙,主动出手,贏了不光彩,输了那更是丟人丟大了。
所以那些年,整个西洲对此不满的剑修,都是无可奈何。
好在柳仙洲如今已经破境,那些登天剑仙,想要出手的,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说什么以大欺小了。
今日剑气楼再增添新剑,对於剑修们来说,是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些个上了年纪的成名剑仙自然不会太在意,但一眾年轻剑修,还是没忍住,呼朋唤友,这边登上了青崖岛。
这会儿距离正式揭晓还有些时间,一眾剑修便在岛上閒逛,看看这座在西洲处境特別的海岛。
海岛东北有处景色还不错的观海,这会儿人头攒动,便有不少剑修起了心思,在这里就地摆摊,卖一些剑修所需的物件,其中大部分,都是各种剑气符纸。
有一行三人,也是师徒三人,这会儿在这边閒逛,领头一位,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荷花山主,宋远亭。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子是荷花山这一代最出彩的剑修,徐淳。
还带著一些青涩的少女,正是徐淳代师收徒的师妹,如今已经成了荷花山主的关门弟子,名字也简单,就叫荷花。
要是就叫荷花也就算了,可这少女上山之后,就被宋远亭收了关门弟子,再加上很快就显露出不俗的剑道天赋,这样一来,一座荷花山就不得不多想一些了,他们原本觉得徐淳会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代山主,如今这么一看,只怕下一代山主的人选,怕是会有些改变啊。
对此,徐淳倒是一点不在意,他本来就对山主之位没有半点想法,要是这山主之位最后从自己的手上溜走,也没什么在意的。
他在意的,一直都是那个曾经碰到的白衣女子。
宋远亭本来领著两个弟子前往一座和荷花山交好的剑道宗门作客,返回山中途中,得知这个消息,正好离著这青崖岛不远,也就带著自己的这个关门弟子来见见世面。
小姑娘荷花,上山到如今,宋远亭是真喜欢,为人乖巧,练剑又勤奋,不知道比自己原本寄予厚望的徐淳要少让他操心多少。
这会儿来到观海这边,宋远亭没有看海,而是指著不远处的那三座高楼,笑道:“那座山叫做金银,上三座楼,剑仙楼分为前后两楼,另外一座,便是剑气楼。”
“剑仙楼前后,分別是悬掛已故和在世的剑仙画像,一旁的那座楼,就是当世剑修的仿剑了。”
荷花仰著头问道:“师父,那你的画像和飞剑都在里面吗”
宋远亭摇摇头,笑道:“画像在的,但飞剑不在,师父啊,勉强算个剑修,但杀力可不算强。不过你见过的柳仙洲和传过你剑的李剑仙,飞剑都在那座楼里。尤其是柳仙洲,当初他的飞剑入楼的时候,他还不是剑仙呢。”
荷花点点头,她记得那两人。
“不过师父的飞剑没能入那楼里,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两人,好好修行,以后定然是有机会的。”
宋远亭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无精打采的徒弟,嘆了口气,这小子,虽说这些日子练剑也没怎么懈怠了,但这精神,看著也太差了些。
他虽然知道缘由,但也没什么办法,有些事情,正是在那个年纪才会发生的,拦不住的。
不过也用不著过於操心,时间总归是会冲淡许多事情的。
“师父,我会好好练剑的。”
荷花仰起头,认真点头。
宋远亭很是满意,欣慰地看著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女子剑修,本就难得,还有如此天赋,更是有著如此的一颗纯粹剑心的,就更是难得了。
他自己也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教导,一定要让荷花山,乃至整个西洲,都出这么一位女子剑仙来。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远处一声剑鸣声响起,这边的诸多剑修,连忙赶著前往金银那边。
一时间,这边原本还人头攒动的剑修,已经所剩不多了。
剑鸣声起,意味著换榜已经开始了。
宋远亭眺望远方,想著今日剑器榜上的新剑剑主,会是一位早已经踏足登天的剑仙更近一步,还是一位年轻俊彦上榜呢
“荷花,要去看看吗”宋远亭这个年纪,对於这件事,早就没有那么激动,只是带著徒弟才上岛而已。
这会儿询问,也是不想让自己弟子错过。
至於徐淳,他就懒得问了,这傢伙怎么看也是不会想要关心的样子。
“师父,我等他们走完再去看,这会儿人多,看不到什么的。”荷花从小就是这样,喜欢什么东西,也用不著第一时间就要看到,等別人先去就是。
宋远亭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子,眼里有些心疼,这个弟子的身世,他也是清楚的,她如今的懂事,何尝不是当初过得太过艰难导致的
世上的人,大概都如此,有人的童年治癒一生,有人的一生,都在治癒童年。
……
……
剑气楼那边,涌入大片剑修,都只为去看那剑气楼里的新剑。
只是当那摆放在最后的剑架上红布掀开的时候,这边便骤然起了一阵惊呼。
因为剑修们,已经很快发现,那剑架上的那柄飞剑陌生也就算了,在剑架下那標註飞剑来歷,姓名,和剑主的文字,都让他们吃了一惊。
飞剑名为悬草,剑主,东洲重云山周迟。
境界只有归真巔峰。
“这是什么意思”
有剑修茫然开口,显然没有看明白青崖岛主的用意。
“是那个战平柳仙洲的东洲剑修!”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看向那个掀开红布的青衣小廝,皱著眉头说道:“凭什么!”
那才从东洲归来不久的青衣小廝看向那个剑修,微微蹙眉,“凭什么”
那剑修点头重复道:“对,凭什么”
他一开口,这里一群的剑修,都纷纷开口,当然,也都是一句凭什么。
青衣小廝被吵的有些烦,“当初柳仙洲的仿剑在这里摆放,你们也问凭什么,如今你们又来问凭什么,有什么意思”
有剑修说道:“柳仙洲是咱们西洲都认的年轻天才,他的飞剑上榜,还算情有可原,但是这个来自东洲的剑修,又是凭什么!”
“对,他凭什么,这一次青崖岛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
一时间,这里乱作一团,他们赶赴此地,想要看看是谁的飞剑能排进这剑器榜,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来自东洲的剑修!
这样的事情,是让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看著群情激奋的青衣小廝只是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凭什么,就凭柳仙洲能上,他能战平柳仙洲,便自然也能上。”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年轻剑修都沉默了,没有人能反驳。
良久之后,在这寂静一片之中,才有人弱弱说道:“他毕竟是出身东洲,那地方,剑道实在是太微末了些。”
听著这话,青衣小廝刚想开口,不远处便有剑修开口,“这是什么可以羞辱他的吗从那种地方开始修行,还能和你们心中的年轻剑修第一人战平,这意味著什么,你们不想想吗”
听口音,那剑修並非是西洲的剑修,而是来自於赤洲。
那人看著这边眾多的西洲年轻剑修,心情极为舒畅,“在你们看来,除去西洲之外的剑修,都不配在剑道上占个第一,即便是年轻的第一都不行,可是……他偏偏就打平了你们的第一,你们又有什么办法”
无言以对。
眾多的剑修无言以对,柳仙洲战平东洲剑修的事情,早已经流传,但眾多西洲剑修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及,因为那是他们心底的伤口,但这会儿在这边,有人就这么开口了,而且毫无顾忌。
但偏偏,所有人都没办法做什么。
那位赤洲剑修微笑道:“不服啊,不服去跟他打啊,不过柳仙洲都贏不了,你们,拿什么贏啊”
说完这句话,那位赤洲剑修放声大笑,转身离开此处。
之前柳仙洲一人一剑力压一座赤洲的所有年轻剑修,他们这些剑修,一个个心里都憋著一口气,但一直没办法抒发出来,如今好了,终於也让这些个西洲剑修也吃瘪了。虽然不是他们赤洲的修士所为,但他也实在是高兴啊!
看著那赤洲剑修离去,这有几位剑修想了想,便也要跟著离去,但很快便被一个年长的剑修开口制止,“嫌脸丟得还不够吗!”
听著这话,诸多剑修这会脸都有些热。
然后便纷纷有剑修沉默离去,不发一言。
片刻之后,这里的剑修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一座剑气楼,在这个时候,空空荡荡。
不多时,才有三人走了进来。
正是宋远亭三人。
三人都来到那摆放新剑的剑架前,看到新剑来自於东洲,宋远亭微微蹙眉,然后有些感慨,“了不得,三百年了,东洲居然又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徐淳只是瞥了一眼,看到剑主名字之后还在想,这跟之前遇到那个姓周的傢伙,一个姓。
可当他的目光移到那剑架上,看到那飞剑的模样的时候,整个人脱口而出,“我草!”
一旁的青衣小廝忍不住看向这边的年轻剑修,眼里有些怜悯,这个小伙子长得还行,怎么就不识字呢这不是写的悬草吗
荷花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师兄一眼,有些不理解师兄的反应,但她很快也把目光落到那剑架上,看完之后,只是想著这个姓周的剑修好厉害,那位周师傅,应该比不上吧
不过以后肯定能比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