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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疯狂的数据交换(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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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灯下黑。你在天上飞,方叔叔在地下挖,我就在地面上守着这扇门。咱们这也算是‘三位一体’了。”

林允宁看着屏幕。

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女孩,现在站在泥泞的工地上,为了守护他的秘密,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伪装网。

那种因为长期处于高压博弈状态而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

“快去擦干头发,别感冒了。”

林允宁伸出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影像,“等我回去,给你带点加州的阳光。”

“知道了,啰嗦。你也别太累,我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沈知夏收起图纸,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视频中断。

屏幕变回了漆黑一片,映出林允宁略显疲惫的脸,还有窗外加州依然刺眼的阳光。

……

深夜。

加州,帕洛阿托。

酒店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冷风直吹。

林允宁打开VPN,指纹验证通过,接入了芝加哥实验室的内网。

屏幕闪烁了一下,视频接通。

并没有预想中安静的实验室画面。

背景音里充斥着离心机的嗡嗡声和玻璃器皿的碰撞声。

程新竹正背对着镜头,双手叉腰,对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实习生训话。

“我说了多少次!离心管要配平!配平!哪怕只差0.1克,转速上一万转这台机器就会变成震动棒!你是想把实验室震塌吗?”

那个实习生缩着脖子,手里拿着移液枪,大气都不敢出。

程新竹转过身,这才看到屏幕亮了。

她今天没穿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卫衣,而是套了一件崭新的、挺括的白大褂。

最显眼的是胸口别着的那枚银色铭牌,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

Dr.Cheg,Ph.D.

那行字刻得很深,显然是刚领到的。

“哟,程博士,火气这么大?”

林允宁笑了,端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博士刚毕业,就挂上名牌了,是怕实验室的离心机不知道你是博士吗?”

程新竹直起腰,极其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低头煞有介事地调整了一下铭牌的角度,并没有因为老板的调侃而放松。

“允宁,你不懂。”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技术负责人的威严,“这是为了镇住那些新来的实习生。这帮小孩毛手毛脚的,我不戴个牌子,他们还以为我是哪个高中来做暑期实践的。

“而且……这提醒我自己,现在我有资格签发实验报告了。这可是法律责任。”

她挥手让那个实习生出去,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行了,别贫了。出事了。”

林允宁闻言,放下水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AD-02的数据有问题?”

“是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程新竹叹了口气,操作鼠标,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表,推送到林允宁的屏幕上。

“这是AD-02二期临床的一组最新监测数据。在常规指标上,药物对β-淀粉样蛋白的清除效果非常显著,认知能力评分也有提升。但是……”

她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一张脑电波(EEG)频谱图。

那是一团杂乱无章的波形,像是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

但在某些特定的频段,波形突然变得尖锐密集,像是一排排细密的锯齿,突兀地刺破了原本的平稳。

“在几位高敏感的受试者身上,我们在服药后2小时左右,监测到了这种无法解释的高频震荡。”

程新竹的声音变得凝重,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那道锯齿,“我们的医疗顾问团队——那几个来自西北大学附属医院的神经科老专家——看了这组数据,脸色很难看。

“他们认为这是‘亚临床癫痫样放电’(SubcliicalEpileptiforDischarges)。

“虽然受试者没有表现出抽搐等外在症状,但这在大脑里就是一场微型的风暴。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是严重的不良反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FDA绝对不会批准一种可能诱发癫痫的药物上市。专家组建议剔除这组数据,甚至……暂停试验。”

暂停试验。

这四个字对于一家处于烧钱阶段的生物医药公司来说,基本等同于判了死刑。

林允宁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团“杂草”。

他不是医生,看不懂那些医学术语。

但在他的眼里,这些波形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乱码。

他把图片放大,再放大。

盯着那个锯齿状的波峰。

那种忽高忽低的震荡,那种看似随机实则包含着某种自相似性的结构。

像极了他在SLAC的黑板上画出的那个胶子场涨落。

也像极了SpaceX火箭喷管里,那层破碎的边界层湍流。

“新竹,把这段被标记为‘危险噪声’的原始波形发给我。”

林允宁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的冷静。

“全部吗?这是几百兆的数据……”

“全部。不要做任何滤波处理,我要最原始的信号。连背景噪音都要。”

几十秒后。

数据包传输完毕。

林允宁打开了他在芝加哥实验室编写的那个流体模拟软件——也就是那个刚刚开源的“NS-Topology-Solver”。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这是一个疯狂的尝试。

用计算火箭引擎湍流的求解器,去分析人类大脑的神经信号。

这在传统科学界看来,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胡闹。

但林允宁知道,在数学的底层,万物同构。

无论是宏观的流体,还是微观的粒子,亦或是大脑中数亿个神经元同时放电形成的电场,它们都遵循着某种能量流动的拓扑规律。

“如果你是癫痫,那你就是无序的崩溃,是熵增。”

林允宁轻声自语,眼神如刀,“但如果你是某种被药物激发的高阶有序态……那你就不应该叫噪声。”

他修改了求解器的边界条件。

把脑电波的电压值映射为流体的“压力”,把频率映射为“流速”。

“让我们看看,如果不把你当成电波,而是当成一种‘流体’,你会流向哪里。”

回车键敲下。

啪。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笔记本的风扇开始加速,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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