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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血是灯油,不是祭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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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舀起一勺药汁,倾入一只素陶碗,碗底沉着一枚未化的银珠——那是她昨夜以银针刺入心口三寸,逼出的最后一滴“承续之血”。

她没喝。

只将碗递向人群最前。

那里站着一个孩子。

约莫八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着不合身的旧布衫,袖口磨得发亮,腕上没有烙印,没有胎记,甚至没有一丝药根血脉的波动。

他是孤儿,叫阿烬。

是今日,首饮者。

云知夏看着他仰头饮尽。

药汁滑入喉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又骤然收缩——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撞进识海深处。

风忽止。

云知夏右眼微眯,望着阿烬苍白的额头,唇角极轻地一牵。

不是笑。

是确认。

——灯,已点着。

而第一缕光,正悄然刺向城北某扇紧闭的窗。

子时未至,药心筑后院已无风。

青砖沁凉如铁,檐角铜铃垂死般静悬。

白日里千盏未撤的纸灯残骸散阶前,烛泪凝成暗红痂壳,像一道道未愈合的旧伤——可今夜,它们将被重新点燃。

阿烬蜷在西厢柴房草堆里,发烫得厉害。

不是疫症那种灼烧,而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带着回响的震颤。

他咬着自己手腕不敢出声,怕惊扰了什么……又怕错过什么。

梦还没散干净——那扇雕花窗、青灰袖口、袖中滚的乌丸子、丸上一点朱砂痣似的裂痕……全都真得硌人。

他睁着眼,瞳孔深处却浮着另一重影:窗外槐树影在墙上缓缓挪移,而树影边缘,竟有极淡的血丝游动,如活物呼吸。

墨五十一就守在门外。

他没点灯,只将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三刻钟前,他带人踹开城北“济世堂”后厢,从老医者贴身内袋里搜出三枚压扁的乌丸——捏碎一嗅,腐杏气刺鼻,指尖沾粉即起微燎,正是清血散余毒。

更骇人的是,那老医者袖口内衬,用金线绣着半只衔云白鹤——针脚细密,隐于经纬,若非阿烬所见,谁会掀他袖子?

消息传回时,程砚秋正跪在静室抄《百脉引》第三卷,笔尖一顿,墨滴坠在“承续”二字上,晕成一团浓黑。

他没抬头,只哑声道:“她没选亲传弟子,没选血脉近者……选了个连药根烙印都没有的孩子。”

——因为最干净的容器,才能照见最脏的影。

入夜后,三十七名饮丹弟子陆续寻来。

有人指尖突生微颤,能隔着三步听出旁人肺息滞涩;有人闭目片刻,便知对面师兄昨夜偷服了安神散,脉象浮滑如油;还有个十五岁的药童,盯着扫地婆子看了半晌,忽然低声:“她左手腕有旧疤,是刀伤,不是烫的。”——那婆子当场瘫软,供出自己是药盟埋进筑三年的“扫尘使”。

痛记僧坐在廊下,羊皮册摊在膝头,墨迹未干:“共觉非神通,乃血脉共振之震。她不筑高台,反凿深井;不藏火种,偏燃荒原。”

而云知夏始终未眠。

她立在静园中央,赤足踩着未干的晨露——那是今早安呕血后,她亲手泼洒的净水。

此刻水渍已冷,映着天边将沉未沉的一钩残月,也映出她左眼空洞,右眼幽邃如渊。

她没看火场余烬里拾来的半块玉符,也没碰案头刚呈上的密报:白鹤观今晨焚香九十九柱,观主闭关,七名执火僧失踪。

她只是抬起右手,缓缓解开素灰直裰领口第三颗盘扣。

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愈的浅痕——正是白日刺心取血之处。

指尖抚过那处皮肤,微温,却无一丝痛意。

血已走远。

可灯,尚未燃尽。

远处更鼓将敲三更,风忽起,卷起满院未扫的纸灰,打着旋儿扑向后院那方空地——那里,百盏新制药灯已悄然列阵,灯芯浸透石髓膏,静待一点引。

云知夏垂眸,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幽蓝血纹正随脉搏微微明灭,如呼吸,如倒计时。

子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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