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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5章绣品寄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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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的表亲是在第七天头上捎来回话的。

那天下午,阿贝正在河边洗衣服。秋日的河水已经有些凉了,她挽着袖子,双手在冰冷的河水里搓洗着父亲的旧布衫。水面上漂着叶,打着旋儿往下游去。

“阿贝!阿贝!”

远远传来张婶的喊声。阿贝抬起头,看见张婶提着裙摆急匆匆地沿着河岸跑来,脸上带着难得的喜色。

“张婶,怎么了?”阿贝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张婶跑到跟前,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沪上...沪上来信了!”

阿贝的心猛地一跳。她接过油纸包,手有些抖。油纸包很轻,里面只有一封信和几张纸。

“你表亲怎么?”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信上,你的绣品,被一家洋行的太太看中了!”张婶眉飞色舞,“那位太太是法国人,丈夫在沪上开银行,有钱得很。她看了你的绣品,特别喜欢,要定制一批——枕套、桌布、屏风,都要!”

阿贝屏住呼吸,展开那几张纸。是订货单,上面用毛笔写着:

“枕套十对,花样:江南水乡系列,每对纹银一两。”

“桌布四幅,花样:四季花卉,每幅纹银三两。”

“屏风两架,双面绣,花样待定,每架纹银二十两。”

个月。若绣品满意,后续还有订单。”

阿贝的手指划过那些数字,脑子有些发懵。十对枕套十两,四幅桌布十二两,两架屏风四十两...加起来六十二两银子。六十二两!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张婶...这是真的吗?”她声音发颤。

“真,当然真!”张婶拍着大腿,“定金都捎来了,在我那儿放着呢。整整二十两银子,白花花的!”

阿贝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张婶连忙扶住她:“哎哟,心点。高兴坏了吧?”

“我...我...”阿贝不出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难过,是突然卸下了千斤重担的释放。有了这笔钱,阿爹的药钱,家里的开销,甚至...甚至可能有余钱打点黄老虎,保住那片渔区。

“别哭别哭。”张婶也红了眼眶,“好孩子,你是有出息的。婶子早看出来了,你这双手啊,是老天爷赏饭吃。”

两人在河边站了好一会儿,等阿贝情绪平复了,才一起往回走。路上,张婶细细了情况:

“我表亲,那位法国太太是在朋友家看到你绣的那幅‘雨后水巷’,一眼就相中了。她家在法国就是做丝绸生意的,懂行,你绣的虽然针法不算顶尖,但灵气十足,有中国江南特有的韵味。她想要一批这样的绣品,放在新买的别墅里,是要‘把江南带回家’。”

“三个月...来得及吗?”阿贝算着时间。枕套和桌布还好,屏风是双面绣,费工夫,两架三个月,时间很紧。

“所以咱们得抓紧。”张婶,“我已经托人去买最好的锦缎和丝线了,明天就能送到。阿贝,这单生意要是做好了,以后的路就宽了。那位太太了,要是满意,她可以介绍其他洋太太来订。”

回到家,阿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莫老憨靠在床头,听着女儿的话,眼睛慢慢瞪大,然后,这个在水上讨了一辈子生活、从没掉过眼泪的汉子,捂着脸哭了。

“好...好...”他反复着这个字,“我闺女有出息...”

李氏也抹着眼泪,但她是笑着的:“我就知道,阿贝是福星。”

那天晚上,莫家破天荒地做了一顿像样的晚饭——李氏去割了半斤肉,买了条鱼,还打了二两黄酒。虽然简陋,但对这个家来,已经是过年般的丰盛。

饭桌上,莫老憨端着酒杯,郑重地对阿贝:“阿贝,这钱是你挣的,怎么用,你了算。”

阿贝放下筷子,认真地:“爹,娘,我想好了。二十两定金,先还了郎中的账,再把家里的债清了。剩下的,买绣料和丝线。等余款到了,咱们...”

她顿了顿:“咱们拿十两打点黄老虎。他不是要管理费吗?咱们一次性给他,让他别再为难乡亲们。剩下的钱,留着家用,再存一些,以防万一。”

莫老憨和李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和心疼。闺女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打点黄老虎的事,爹来办。”莫老憨,“你专心绣你的活计。这是你的前程,不能耽误。”

“可是爹您的伤...”

“好多了。”莫老憨挺了挺腰,“郎中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这点事,爹能行。”

阿贝还想什么,但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阿贝坐在自己的桌前,铺开纸笔,开始画绣稿。枕套要十对,每对花样不能重样。桌布四幅,春夏秋冬四季。屏风最难,双面绣,一面要江南水乡,一面要...要什么呢?

她咬着笔杆,看着窗外的月光。秋月如钩,挂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上,洒下一地清辉。巷子里的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偶尔有夜归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月下的江南,桥流水,柳丝轻拂,一只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

就绣这个。月下江南。

她提笔,在纸上细细勾勒。线条流畅,布局精巧,虽然是草图,但意境已经出来了。

画完绣稿,已经过了子时。阿贝却毫无睡意。她拿出那半块玉佩,在月光下端详。温润的白玉,精细的雕工,还有那半朵莲花...

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拥有这样玉佩的人家,非富即贵。为什么当年要遗弃她?是不得已,还是...

她摇摇头,把玉佩收好。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批绣品做好。这是她的机会,也是这个家的转机。

接下来的日子,阿贝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忙碌生活。

天不亮就起床,先做早饭,照顾父亲喝药,然后就开始绣活。张婶送来的锦缎是上好的苏杭绸缎,丝线也是五彩斑斓,光是分线、配色,就要花去大半天时间。

枕套的花样她设计得很用心:春雨巷、夏荷塘、秋月桥、冬雪舟...每一样都是江南常见的景致,但经她的针线,就有了灵动的韵味。

李氏看女儿辛苦,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连莫老憨也挣扎着下床,帮着她绷绣架、理丝线。

“阿贝,这针脚要再密些。”李氏虽然手艺不如女儿,但经验丰富,常常能指点关键处,“双面绣最难的是藏线头,你看这里,要这样穿过去...”

阿贝学得认真。她知道,这单生意做好了,以后的路就真的宽了。

十天后,第一对枕套绣好了。张婶来看,啧啧称赞:“这比样还精致!阿贝,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张婶,您帮我问问,那位法国太太喜欢什么颜色?屏风的边框要什么木料?还有,她想在屏风上绣法文吗?如果要,得先把字样给我。”阿贝想得很周到。

“对对对,我都记下了。”张婶拿出个本子,“我这就写信去问。”

日子在针线穿梭中一天天过去。阿贝的手指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变成茧,但她浑然不觉。每当一幅绣品完成,看着那些丝线在锦缎上绽放出的美景,她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一个月后,枕套绣好了六对,桌布完成了一幅春景。莫老憨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慢慢走动。他果真去找了黄老虎,用五两银子,换来了渔民们继续在那片水域打鱼的权利——虽然还是要交管理费,但降到了一网一文,而且黄老虎承诺不再为难大家。

消息传开,镇上的渔民都对莫家感激不尽。这个曾经因为收养外姓女而被人私下议论的家庭,如今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那天下午,阿贝正在绣秋季桌布——满树金黄的银杏,叶铺满石板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撑伞走过。这是她根据张婶描述的沪上街景想象的,虽然没去过沪上,但她把听来的细节都绣了进去。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叫骂和哭喊。

阿贝放下针线,走到门口。只见巷子里围了一群人,中间是水生爹和他媳妇,正对着一个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胖子哭诉。

那胖子阿贝认得,是黄老虎的账房先生,姓刁,人送外号“刁钻”。

“刁先生,真的不能再少了!”水生爹跪在地上,“这个月鱼价跌了,我们交了一文管理费,剩下的连本钱都不够啊!”

刁钻摇着扇子,皮笑肉不笑:“老李,这规矩是黄爷定的,我做不了主。你要是有意见,找黄爷去。”

“可黄爷好了,一网一文...”

“那是一网打上来的第一网。”刁钻打断他,“后面的,按规矩,还得加。”

围观的人哗然。这明显是出尔反尔,坐地起价。

阿贝握紧了门框。她看到水生爹绝望的脸,看到周围渔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她正要上前,被李氏拉住了:“阿贝,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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