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解忧店十(1/2)
第二日,苏无忧等人定下了计策,由卢凌风负责在皇宫内,守着李隆基,避免李隆基出宫。
卢凌风本来就是金吾卫中郎将,本来就是负责这些事,如此安排也在情理之中。
苏无忧,苏无名,樱桃,三人则准备乔装打扮再次参加今天晚上的解忧大会。
到时候薛环则带着雍州府的衙役,与苏无忧手下的千牛卫在外边接应,到时候将这所谓的解忧店一网打尽。
……
是夜,樱桃早已换上了一身灰布短打,将长发束成利落的发髻。
苏无忧从袖中摸出两张面具——一张面色蜡黄,带着几分市井小民的愁苦。一张颧骨高耸,透着女子的精明。
“这是我根据沙斯的秘籍自己做的,足以以假乱真。”
他将面具分递给苏无名与樱桃,又看向一旁的薛环。
“薛环,你在外围接应时,切记莫要轻举妄动,等我们的信号再动手。”
薛环握紧了腰间的横刀,眼神亮得像淬了寒光的利刃:“放心,苏大哥。雍州府的衙役我都安排妥当了。
千牛卫的兄弟们也乔装成了货郎、乞丐,把解忧店周围的三条街都围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苏无忧运起无相秘术,原本俊朗的面容瞬间变得平庸,他拍了拍薛环的肩膀,语气郑重:“万事小心。喜君姐和鸡师公在家等我们凯旋。”
几人也都各自点头,自己等人武力弱,自然不会添乱。
几人分头行动,苏无名与樱桃扮作一对愁眉不展的夫妇,苏无忧则化作一个落魄的书生,三人混在夜色里,朝着解忧店所在的西市而去。
薛环则带着衙役,隐入了街边的暗影之中,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座挂着“解忧”木牌的宅院。
而此时的皇宫深处,紫宸殿的烛火还亮着。
李隆基披着一件玄色常服,背着手在殿内踱来踱去,脚下的云纹锦毯,被他踩得簌簌作响。
杨内侍垂手立在一旁,低眉顺眼,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解忧店……当真能解凡人之忧?”
李隆基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贵为天子,却活得比寻常百姓还要憋屈。
朝堂之上,太平公主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些官员们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唯太平公主马首是瞻。
军队之中,千牛卫本是天子亲军,如今却被苏无忧牢牢掌控,那小子年轻气盛,手握兵权,眼底哪里还有他这个皇帝?
一想到苏无忧,李隆基便恨得牙根痒痒。想当年,他还是太子时,苏无忧曾是他的左膀右臂,两人亦师亦友,何等融洽?
可如今,苏无忧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竟隐隐有了功高盖主之势。君臣佳话?不过是世人的笑谈罢了!
杨内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句句都挠在李隆基的痒处:“陛下,奴才听闻,那解忧店的‘主尊’神通广大,不管是朝堂纷争,还是儿女情长,只要将烦恼说与他听,便能得偿所愿。
小的还查到,前几日,长安县令辛子房去了一趟,回来后便容光焕发,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李隆基眸光一动,心中的那点躁动,像是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这些日子,被朝堂之事搅得心烦意乱,夜夜难眠,若是真能寻个地方,将满腹的烦恼一吐为快,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也是好的。
“朕……想去看看。”李隆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内侍。
杨内侍故作惊慌,连忙跪倒在地:“陛下!万万不可啊!您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出宫?若是被太平公主知晓,又要借机生事了!”
“生事便生事!”
李隆基猛地一挥袖,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懑,“朕在这皇宫里,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连喘口气都不得自由!今夜朕非要去不可!”
杨内侍见目的达成,连忙爬起身,脸上露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陛下既已决定,奴才便舍命相陪。
只是宫门禁卫森严,需得悄悄从侧门出去,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方能掩人耳目。”
两人一番收拾,李隆基换上了一身青色布衣,头戴幞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杨内侍则扮作一个老仆,提着一盏灯笼。
跟在他身后。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避开巡逻的禁军,朝着宫墙的侧门而去。
那侧门本是宫中杂役出入的地方,守卫稀疏。杨内侍早已安排好了守门的侍卫,两人刚到门口,那侍卫便连忙打开了门,躬身低头。”
李隆基点了点头,脚步匆匆地走出宫门,只觉得一阵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市井的烟火气,竟让他浑身都舒畅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朝着西市的方向走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朗喝:
“陛下留步!”
李隆基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去,只见月光之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不远处,身披黑色披风,腰间佩着一柄长刀,正是千牛卫中郎将——卢凌风。
卢凌风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李隆基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深夜出宫,意欲何往?”
李隆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这般隐秘的行踪,竟还是被卢凌风发现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声道:“朕不过是在宫中闷得慌,出来走走罢了。中郎将,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臣不敢。”
卢凌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隆基,眼底满是赤诚,“陛下乃大唐之主,身系天下安危。深夜出宫,若是遇上危险,臣万死难辞其咎!还请陛下即刻回宫!”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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