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汇集PPPPP(1/2)
谁在保管我的哭声
凌晨三点,我接到陌生短信:
“你养的花在哭。”
我看向窗台,那盆多肉正在滴下鲜红的露水。
第二周,短信又来了:
“你丢弃的童年玩具在桥洞下发烧。”
我找到那个破旧的泰迪熊,它的绒毛烫得像烙铁。
昨晚,短信第三次出现:
“你去年流产的孩子……”
我疯狂回拨电话,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妈妈,我在地铁站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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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光像一小块冰冷的鬼火,骤然在枕边燃起,烧灼着周漓紧闭的眼皮。她没睡熟,或者说,很久没有真正睡熟过了。那是一种漂浮在浅水层的倦怠,意识松散,却总被水下暗流般的焦虑牵扯着,无法沉底。
嗡。又是一震。
她终于拧开眼皮,摸过手机。屏幕上跃出一条未署名的信息,只有七个字,简单得近乎残忍:
“你养的花在哭。”
睡意瞬间蒸发。荒谬。恶作剧?推销新套路?她指尖冰凉,却莫名地被一股寒意攫住。房间里只有空调沉闷的呼吸,和窗外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含混的光晕。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卧室窗台。
那里,只有一盆多肉。灰绿色的厚实叶片挤在一起,像一只沉默的、蜷缩的小动物。是她前男友留下的,说这叫“落地生根”,好养。分手后,她没扔,也没特别照料,任它自生自灭。此刻,它静静地蹲在清冷的月光(或许是隔壁楼的霓虹余光)里,轮廓模糊。
似乎……没什么不同。
周漓吐出一口气,嘲弄自己太过神经质,正要把手机扔开,目光却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多肉最顶端那片肥厚的叶片边缘,凝着一颗水珠。不,不是水珠的透明。是一种沉郁的、正在凝结的……红。像血,但比血更暗,更稠。它慢慢胀大,叶缘不堪重负地微微颤抖,然后,“嗒”,极轻的一声,几乎被空调风声吞没,那滴红得触目的液体,脱离了叶片,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坠落在下方干燥的水泥窗台上,溅开一小朵狰狞的湿痕。
鲜红的。露水?
周漓猛地坐起身,背脊撞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她死死盯着那盆多肉,眼睛瞪得发酸。没有第二滴。那盆植物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她失眠导致的幻觉。但窗台上那点刺目的红,清晰无比。
她指尖发抖,回拨那个发来短信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空洞的、规律的忙音,是空号。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缠住她的脖颈。她蜷缩回被子,把脸埋进膝盖,一夜未眠。天亮后,她冲到窗边,那滴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成褐色的疤,紧紧扒在灰白窗台上,抠都抠不掉。她把那盆多肉连土带盆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转身时,似乎听到一声极细微的、类似啜泣的叹息,从垃圾桶深处传来。她不敢回头,快步逃进楼里。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周漓用加班填满所有时间,试图把那晚的红色露水和空号短信挤出脑海。直到第二个周四,凌晨三点,手机再次准时亮起,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睁开。
“你丢弃的童年玩具在桥洞下发烧。”
这次,她连呼吸都停滞了。童年玩具?太多,丢的,坏的,送人的。但“桥洞”……记忆深处某个蒙尘的角落被猛地撬开。七岁?还是八岁?那只她最宝贝的、绒毛都快掉光了的棕色泰迪熊,因为被表弟扯掉了一只眼睛,她大哭一场后,趁着夜色,偷偷塞进了离家两条街外的那个废弃排水桥洞的砖缝里。一种幼稚的、残忍的告别仪式。
她知道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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