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乡下的欢快时光（2/2）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林暖暖往年回村时“辉煌”的战绩。每说一件事，林暖暖的头就低一分，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水光，小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小苏苏站在林暖暖身边，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仰起小脸，看着那些对暖暖姐姐充满戒备的小朋友，又看看快要哭出来的林暖暖，突然上前一步，用清脆的声音说：
“你们好，我是苏苏。暖暖现在不是以前那样了！”
几个孩子都看向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小苏苏今天穿着漂亮的玫红色小袄，领口的白兔毛衬得她小脸粉嫩，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说话时声音虽然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认真的味道。
“暖暖现在可乖了。”小苏苏继续说，“今天早上，她还帮忙喂小鸡，喂得可小心了，小鸡都喜欢她。中午吃饭前，她还帮忙剥蒜，剥了好多好多呢！”
林暖暖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但她用力点头：“真的，我现在不捣乱了。我、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犯了错误给你们家带来了损失，还连累你们被大人教训……”
小虎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不搞破坏了？不追鸡了？不往别人家水缸里扔东西了？”
“不追了，也不扔了。”林暖暖使劲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我以前觉得那样好玩，但去年把石头家的竹筐踩坏后，石头被他爸爸打了，我也被我爸爸妈妈说了好久……我知道错了。”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这次回来，我特意带了城里好吃的糖果，想分给你们，道歉的……”
说着，林暖暖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精美的糖果，那是林枫出发前给她准备的，让她分给村里的小伙伴。糖果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是村里小卖部买不到的那种。
孩子们看着那些糖果，又看看哭得鼻子红红的林暖暖，脸上的戒备慢慢松动。
妞妞小声问：“那你现在……真的变乖了？”
“真的！”小苏苏抢着替林暖暖回答，“暖暖现在可懂礼貌了，会说‘请’和‘谢谢’，还会主动帮忙。在我们那儿，她还会照顾比她小的小朋友呢！”
小虎挠了挠头，看着林暖暖真诚的眼神和那些诱人的糖果，又看了看小苏苏——这个城里来的小姑娘看起来就很乖巧，她说的话应该可信吧？
“那……那好吧。”小虎终于松口了，“不过你要是再搞破坏，我们就真的不跟你玩了。”
“不会的！”林暖暖破涕为笑，连忙保证，“我要是再捣乱，你们就……就不吃我的糖！”
这话把孩子们逗乐了。石头第一个走过来，接过林暖暖递过来的糖果，小声说了句“谢谢”。其他孩子也陆续围过来，气氛终于缓和了。
“你们在玩弹珠吗？”林暖暖看着地上的玻璃珠，眼睛又亮起来，“我可以看看吗？我保证不抢你们的。”
小虎大方地递给她一颗：“给你玩一把，我教你。”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重新玩开了。一开始，其他孩子还有些小心翼翼，时刻提防着林暖暖会不会突然“原形毕露”。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林暖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会乖乖排队等轮次，输了不耍赖，赢了不嘚瑟，看到弹珠滚到墙角还会主动帮忙捡回来。
小苏苏虽然不会玩弹珠，但也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为暖暖加油。
玩了几轮后，林暖暖想起什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对了，我还带了跳跳棋！是我哥哥新给我买的，我们一起玩吧？”
跳跳棋是村里孩子没见过的玩具，彩色的小球在棋盘上弹跳，发出清脆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林暖暖耐心地教大家规则，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独占好玩的玩具，而是让大家轮流尝试。
小虎玩了一局后，彻底放下了戒心，他拍着林暖暖的肩膀说：“暖暖，你真的变了！这个好玩，明天我们还一起玩！”
“好啊！”林暖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苏苏看着暖暖重新被小伙伴们接纳，也开心地拍起小手。她凑到妞妞身边，奶声奶气地说：“暖暖真的变好了，她今天还帮我夹菜呢。”
妞妞点点头，小声说：“嗯，我相信了。她带来的你这个都这么乖，她肯定也学乖了。”
阳光继续洒在农家小院里，孩子们的欢笑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融洽。
林暖暖一边玩着跳棋，一边偷偷看了眼正和妞妞说悄悄话的小苏苏，心里暖洋洋的——原来被朋友们重新接纳的感觉，比搞破坏恶作剧要开心一百倍。
院子门口，杨金凤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给孩子们切的苹果。看到女儿和小伙伴们其乐融融玩耍的场景，她也跟着笑了。她轻轻放下果盘，没有打扰孩子们，转身回到屋里，对着正在聊天的林枫和陈凤霞点了点头，无声地用口型说：“咱们暖暖，真的长大了。”
窗外，孩子们的欢笑声随风飘进来，为这个农家小院的午后，增添了一份格外甜美的年味。
夜幕悄然降临，林家小院挂起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晕洒满院子。吃过丰盛的晚饭，大人们收拾了碗筷，孩子们则眼巴巴地望着林爱国——按照村里的老规矩，除夕夜才是鞭炮的主场，但大年初一的晚上，孩子们也能在大人看护下玩些小烟花。
林爱国笑呵呵地从屋里搬出一个纸箱：“来，爷爷给你们准备了好玩的！”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箱子里琳琅满目：有拿在手里挥舞的“仙女棒”，有一摔就响的“摔炮”，有在地上转圈的“不倒翁”，还有一盒盒的擦炮和几筒小型烟花。
“都注意安全啊，”林枫叮嘱道，“必须在大人看着的时候玩。暖暖，尤其要记住。”
“我知道，哥哥。”林暖暖认真地点头，然后转身对其他孩子说，“我们玩摔炮和仙女棒吧，那个安全。擦炮让子曜哥哥他们大点的玩，我们在旁边看。”
这话一出，不仅林枫和陈凤霞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连小虎那几个村里孩子都睁大了眼睛——往年吵着要玩最响鞭炮、到处乱扔擦炮的，可不就是林暖暖吗？
小苏苏有点害怕鞭炮声，但又好奇，小手紧紧拉着宫令仪的衣角。林暖暖注意到，拿起两根仙女棒，递给小苏苏一根：“苏苏，这个不怕，没有响声，还会发光，可漂亮了。”
南星阑主动承担起点火的任务。他用线香点燃一根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嗤”地绽开，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光弧。小苏苏看着林暖暖手中舞动的光迹，眼睛亮起来，也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仙女棒凑过去点燃。
“哇……”小小的火花在她手中绽放，驱散了她的紧张。很快，其他女孩也加入了，一时间院子里光影流转，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和“好漂亮”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另一边，其他小朋友们也都玩起了摔炮。宫泽风一开始用力过猛，把摔炮扔得老高，却没响。霍子曜示范道：“轻轻往地上一丢就行。”
林暖暖也拿起一个，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往人脚边扔，而是规规矩矩地往空地上一掷，“啪”一声脆响，她开心地拍手。
最精彩的当属放小烟花。林爱国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摆好烟花筒，由林枫负责点燃。引线“嗤嗤”燃烧，随着几声轻响，绚烂的金色火花喷涌而出，在夜空中绽开一树璀璨的“金柳银花”。孩子们仰着小脸，火光映亮了一双双惊奇欢喜的眼睛。
林暖暖没有像以前那样往前挤，而是牵着小苏苏站在稍远的安全位置，还不忘提醒小虎：“虎子哥哥，别靠太近。”
烟花放完，她又主动帮忙把燃尽的残骸用扫帚扫到一边，还仔细检查了地面有没有未熄灭的火星。这一系列举动，让一直默默关注的大人们彻底放下心来。
夜深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小虎他们离开时，还跟林暖暖约好明天一起玩。回到屋里，杨金凤搂着女儿，轻声道：“我们暖暖，是真的长大了。”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从村里各处传来。这个夜晚，火光与欢笑交织，照亮的不只是夜空，还有一个孩子悄然成长的轨迹。
除了林家人以外，宫霍秦三家人与林家人告别后都住进了林家村村口的酒店里，约好明天再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