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乡下的欢快时光（1/2）

在钱塘古镇的喧嚣与绚烂中度过除夕夜后，四家人入住古镇客栈，在隐约的爆竹余响和潺潺流水声中安睡。

次日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洒进房间，小苏苏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对身旁的宫令仪说：“妈妈，今天要去暖暖和小七姐姐他们的老家对吗？”

宫令仪笑着点头，帮女儿穿上前一天就准备好的新衣裳——一件玫红色锦缎小袄，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兔毛，衬得她越发娇俏可爱。

早餐后，四辆车再次启动，驶离古镇，向着郊外的林家村进发。与古镇刻意营造的古意不同，越接近林家村，越能感受到质朴的乡村气息。冬日的田野裸露着深褐色的土壤，偶尔有几片菜地顽强地泛着绿意。远处山峦起伏，近处农舍错落，炊烟袅袅。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林枫指着前方一条村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林暖暖坐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窗外熟悉的景物。

车子在一座宽敞的农家院前停下。院墙是朴素的砖石结构，黑漆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笔力遒劲地写着：“春回大地风光好，福满人间喜事多”。

听到车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对六十岁上下的夫妇快步迎了出来。男子身材高大，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精神矍铄；女子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笑容温暖而朴实。他们正是林枫的父亲林爱国和母亲杨金凤。

“爸爸！妈妈！”林暖暖第一个跳下车，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杨金凤怀里。

“哎哟，我的暖暖回来了！”杨金凤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女儿，眼眶微微发红，“长高了，也更有礼貌了。”

林爱国也走上前，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热情地招呼众人：“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屋里暖和！”

就在大人们互相拜年寒暄时，几个孩子已经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新环境。与城里公寓和精致古镇都不同，农家院自有一番天地。院子宽敞整洁，一侧整齐堆着柴火，另一侧是水泥打谷场，墙角鸡舍里几只母鸡在咕咕叫着，屋檐下挂着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串，年味就藏在这些实实在在的丰收果实里。

最让人惊喜的是，林暖暖一下车就主动跑到鸡舍前，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伸手去抓鸡毛，而是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抓了把谷粒，轻轻撒进去，然后退到一边，安静地看着鸡群啄食。

“妈妈，我可以帮忙喂小鸡吗？”她抬起头，认真地问杨金凤。

杨金凤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可以，当然可以！我们暖暖真懂事。”她转身从厨房拿出一个小碗，里面装着专门准备的鸡食，“来，用这个，小心别弄脏新衣服。”

林暖暖接过碗，小心翼翼地继续喂鸡，动作轻柔，与从前那个回到老家就满院子疯跑、追鸡撵狗的小调皮判若两人。

陈凤霞低声对宋瑾说：“我婆婆从昨天就开始念叨，说暖暖这次回来肯定又要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没想到孩子变化这么大。”

宋瑾欣慰地看着林暖暖：“是啊，多亏你们教育的好，懂事了。”

杨金凤一边引客人进屋，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喂鸡的暖暖，眼中满是宽慰。她拉着林枫的手，悄声道：“这孩子，上次回来，把我刚扫好的院子弄得全是脚印，追得那只芦花鸡差点飞上房顶，这次真是……像个大姑娘了。”

客厅里，火炉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桌上早已摆满了农家待客的零嘴：炒花生、南瓜子、芝麻糖、炸麻叶，还有杨金凤自己做的红薯干。大人们围着火炉坐下，喝茶聊天，孩子们则被林枫带着参观老宅。

“这里是我小时候睡觉的地方。”林枫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朴素的卧室，土炕占了大半空间，墙上贴着泛白的年画，“冬天就睡这炕上，可暖和了。”

小苏苏好奇地摸了摸炕席，仰头问：“林叔叔，你小时候也会像暖暖一样调皮吗？”

林枫哈哈大笑，揉了揉小苏苏的丸子头：“我可比暖暖调皮多了！有一次过年放鞭炮，差点把柴火堆点着，你林爷爷狠狠揍了我一顿。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和暖暖差不多大”

孩子们一阵惊呼，随即都笑起来。林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也带着笑。

参观完毕，林暖暖主动承担起“小主人”的责任，她拉着小苏苏的手，带她去看自己昨晚和奶奶一起剪的窗花，又拿出爸爸林爱国给她做的木头小马车，大方地让其他孩子玩。

“以前回来，什么玩具都霸着，谁也不让碰，”林爱国对宫霍两家老爷子感叹，“这次倒好，主动分享。小枫他们教育得好啊。”

宫家老爷子捧着热茶，笑道：“孩子都是在不知不觉中长大的。环境的影响也很重要，你看他们几家孩子经常在一起，互相学着，比我们大人说教管用。”

霍家老爷子也感叹道：“是啊，孩子不可能一生下来就是懂事的，需要一点一点的教他们，他们才会慢慢的懂。”

时近中午，杨金凤和陈凤霞开始张罗午饭。林暖暖听见动静，跑进厨房，仰头问：“妈妈，嫂子，我能帮忙吗？”

杨金凤又是惊喜，忙说：“能，能！来，帮妈妈把蒜剥了。”她递给暖暖几头蒜和一个小碗，特意搬了个小凳子让她坐在厨房门口光线好的地方。

林暖暖认真地剥起蒜来，虽然动作稍显笨拙，但一丝不苟。小苏苏见了，也跑过来要帮忙。于是两个小女孩头碰头地一起剥蒜，偶尔说几句悄悄话，发出咯咯的笑声。

厨房里，杨金凤一边切菜，一边对陈凤霞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年这时候，她不是在院子里闹，就是缠着我们要糖吃，哪能在厨房安静坐这么久。”

陈凤霞笑道：“妈，您没发现吗，暖暖这次回来，说话都带着‘请’、‘谢谢’，肯定是跟宫家、霍家那些孩子还有您孙子孙女他们学的。我们三家，无论是谁家，家风都很严的。”

杨金凤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啊，懂礼貌好。女孩子家，就该这样。”

午餐是丰盛的农家年饭。院子里架起大圆桌，一道道菜端上来：自家养的土鸡炖蘑菇、年前腌制的腊肉炒蒜苗、池塘里捞的鲜鱼、地里刚拔的萝卜炖排骨，还有象征“年年高升”的红糖年糕。

最特别的是，开饭前，林爱国端出一个古朴的铜火锅，和洗净的蔬菜。

“来来来，过年吃火锅，寓意红红火火，团团圆圆！”林爱国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座。

孩子们欢呼着围坐过来，大人们也依次落座。火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伴随着欢声笑语，飘荡在农家院的上空。林暖暖主动帮小苏苏夹菜，又给爸爸妈妈夹了他们爱吃的菜，乖巧得让杨金凤不停用袖子擦眼角——这次是喜悦的泪。

午饭后，冬日的暖阳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大人们围坐在火炉边继续喝茶聊天，几个孩子则在院子里玩着林爱国刚用竹篾编好的小蚱蜢。

林暖暖看着手里的小蚱蜢，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拉起小苏苏的手：“苏苏，我带你去认识我的好朋友吧！就在隔壁，他们过年也都在家呢！”

小苏苏欣然答应，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出了院门。林暖暖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往年和隔壁邻居家小伙伴们一起疯玩，是她最开心的记忆之一。

两个小姑娘首先来到隔壁的院子。院子里，几个和林暖暖年纪相仿的孩子正在玩弹珠，看到林暖暖出现在门口，原本热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小虎，妞妞，石头！”林暖暖高兴地挥着手，“我回来啦！这是我城里来的妹妹小苏苏！”

叫小虎的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皮肤有点黑，是这几个孩子的头儿。他看了看林暖暖，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精致红袄、扎着漂亮丸子头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犹豫，最后竟往后退了半步。

妞妞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她拉了拉小虎的衣角，小声说：“虎子哥，要不……咱们去后山玩吧？”

石头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他盯着林暖暖看了几秒，突然喊道：“是暖暖！那个去年把我爷爷新编的竹筐踩坏，还把我妈晒的腊肠扔给狗吃的暖暖！”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脸色都变了，看向林暖暖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害怕。

林暖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那、那是去年的事……我都跟石头妈妈道歉了，也赔钱了……”

“还有前年！”妞妞鼓起勇气说，“你把我们家刚孵出来的小鸡仔抓出来玩，差点冻死两只！我爸把我好一顿打……”

“大前年也是！”另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补充道，“你非要把插炮往我家水缸里扔，把水缸炸了个缝，我奶奶知道后不仅骂了我一顿，还用笤帚打了我屁股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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