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赐死(1/2)
皇后那句南疆余孽,狠狠砸入孟娆耳中,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拼凑出她从未知晓的真相。
母亲温柔娴静的面容,偶尔望向南方时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还有她临终前欲言又止的话,原来,背后竟藏着如此鲜血淋漓的秘密。
“你说什么?”顾鹤白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皇后的笑声,也拉回了孟娆的神智。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孟娆身前,将她完全护在自己身后,周身气息凛冽。
皇后被他这充满压迫感的姿态慑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被疯狂所取代。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是能刺伤他们,让他们余生都不得安宁的利器。
“怎么,你不知道?”皇后又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仿佛在欣赏他们脸上的震惊。
“她母亲是南疆药族的后人,那个早该被灭族的蛮夷部落,族人血脉特殊,血可解百毒,骨可入奇药,你以为先帝当年为什么会破例召一个民间女子入宫?真以为她是医术超群,能治先帝的头风?”
她转向脸色惨白的孟娆,一字一句,如同凌迟。
“你母亲,是被先帝当做活药引养在宫里的,只不过她运气好,又够聪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侥幸逃过一劫,还被放出宫,嫁给了你父亲。”
“可她的血脉,早就被记在了皇室档案里!”
皇后越说越快,越说越癫狂,整个人往前倾着,像要扑上来咬人,“你以为你为什么自幼学医就天赋异禀?你以为你儿子为什么能解百毒?你们母子,从头到尾,都被人盯着,是某些人眼中行走的良药,是待宰的羔羊,是猎物!”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孟娆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那些她自以为的平静日常之下,竟掩藏着如此可怕的真相和无处不在的窥视。
她抬手按住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面还有一个,也是南疆的血脉,那些人知道后,也会盯着吗?
一只温热的大手,在这时稳稳地握住了她。
顾鹤白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用自己的脊背为她挡住皇后那淬毒的目光和话语。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节奏。
“那些都过去了。”
那声音低沉却有力,像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盏孤灯,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周遭的寒意。
孟娆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在他的掌心里一点点找回温度。
安抚过孟娆,顾鹤白转而看向皇后。
“说完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却带着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皇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但随即强撑起气势,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挑衅而扭曲的笑。
“怎么,想杀本宫?顾鹤白,你看清楚了,本宫是皇后,是大梁的国母!你今日若敢动我,便是弑母,是忤逆不孝!天下人会怎么看你?史官的笔会怎么写你?你这太子之位,还想不想要了!”
“皇后?”顾鹤白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慢慢走近皇后,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皇后紧绷的神经上。
“从今日起,”他缓缓宣布,“你不是了。”
皇后瞳孔骤缩,脸上强装的镇定终于裂开缝隙。
“你……你敢?!”
顾鹤白不再看她,转身,对着空荡大殿的门口方向,沉声下令。
“皇后失德善妒,构陷妃嫔,残害忠良,图谋不轨,即日起,贬为庶人,三日后午时,于午门之外,赐死。”
“顾鹤白!陛下还未醒,你无权废后!更无权杀我!”
皇后尖叫起来,想要扑上来,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的两名侍卫死死按住。
她挣扎着,凤冠歪斜,发髻散乱,再无半分往日母仪天下的威仪,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顾鹤白看都未再她一下,回身握住孟娆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温度。
“我们走。”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出这座华丽而腐朽的宫殿,将身后声嘶力竭的诅咒和哭嚎,彻底抛在黑暗中。
三日后,午时。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
午门外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胆大的百姓和神色各异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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