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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血与火中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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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如同擂响的战鼓,踏碎了老君山脚下弥漫的腥风与死寂。楚怀远单人独骑,从楚军大营方向的火光与混乱中冲出,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银色流星,直奔山腰平台而来。他手中那柄普通的制式战刀在黯淡的血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他身上那身沾染了烟尘与血渍的银甲形成一种近乎悲壮的对比。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只有那双眼睛,在跃动的远处火光照映下,深处似乎有熔岩在翻滚,在燃烧,即将喷薄而出,焚毁一切,包括他自己。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平台上凝滞的对峙。石猛和赵小乙愕然望去,手中兵器不由紧了紧,眼中充满了戒备与复杂的情绪。残余的暗影血卫也暂时停止了进攻,似乎有些困惑,不确定这位名义上的“友军”统帅此刻意欲何为。就连凌空虚渡、即将踏上平台的“阴山君”,那宽大斗篷下的猩红光芒也微微偏移,落在了楚怀远身上,带着一丝玩味与冰冷的审视。

龙战以剑拄地,强忍着内力枯竭带来的眩晕和胸口的闷痛,抬头看向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白天那种狂暴失控的杀意,相反,此刻的楚怀远,气息沉凝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压抑到极致的大海,那冰冷死寂的外表下,是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力量。他知道,老楚来了,不是以敌人的身份,也不是以兄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被逼到绝境、即将做出最终抉择的男人的身份。

“楚怀远?”“阴山君”那干涩重叠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烦,“你不去整顿你的溃兵,肃清营中叛逆,来此作甚?莫非是想亲手了结这个宿主,向陛下将功折罪?”他口中的“叛逆”,显然指的是大营中突然爆发的、导致火光冲天的混乱。那混乱的源头,此刻正策马而来。

楚怀远对“阴山君”的诘问置若罔闻。他的战马在平台边缘人立而起,嘶鸣声中,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那是历经千百次沙场搏杀淬炼出的本能。他握着刀,一步一步,踏过散落着血卫尸体和断裂兵刃的山路,走向平台中央。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阴山君”那笼罩在宽大斗篷下的身影上,仿佛要将那层黑暗看穿,看到其后那操控一切、带给他无尽痛苦的根源。

“韩刚他们……是你下令动手的?”楚怀远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他问的是大营的混乱。显然,韩刚和他的老兄弟们,终于在他沉默的纵容和那微不可察的暗示下,选择了动手,目标很可能是那四名监视他的“暗影血卫”和血煞教的督战人员。这场混乱,与其说是叛乱,不如说是一场绝望的反抗,一场用鲜血和生命为他争取时间和机会的献祭。

“阴山君”发出一声嗤笑:“几个不识抬举的蝼蚁,杀了便杀了。楚怀远,你莫不是心疼了?别忘了,你的妻儿还在陛下手中,你的生死,也只在陛下一念之间。现在,立刻,滚回你的大营,处理好残局,待本座料理了这里,再与你计较失职之罪!”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与威胁,同时,那恐怖的威压再次增强,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平台重重压下,逼迫楚怀远屈服。

然而,这一次,楚怀远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威胁下痛苦挣扎、最终妥协。他停下脚步,距离“阴山君”不到十丈,距离龙战等人更近一些。他缓缓抬起左手,不是握刀的手,而是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样东西。左手掌心,是那枚边缘带着蜡痕的破碎玉佩,在血色天光下,依旧能看出它原本温润的质地;右手掌心,则是那个更小、却散发着不祥滚烫气息的血色木盒,盒盖上那只邪眼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死死“盯”着楚怀远。

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龙战心中一紧,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检测到高强度灵魂波动及血煞污染源极近距离接触!目标‘楚怀远’情绪临界点!警告:可能触发不可预测后果!”

楚怀远低头,目光在左手破碎的玉佩和右手滚烫的木盒之间缓缓移动。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熔岩,已经沸腾到了顶点。他仿佛在用目光,丈量着这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一边是早已破碎却珍藏在灵魂深处的温暖与誓言;另一边是正在燃烧、灼烧着他血肉与灵魂的枷锁与罪孽。

“妻儿……”楚怀远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带着刻骨铭心的痛楚。他忽然抬头,再次看向“阴山君”,那平静到极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裂痕,一丝疯狂决绝的意味:“你们……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阴山君”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猩红光芒闪烁了一下,语气转冷:“楚怀远,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想抗命?想想后果!”

“后果?”楚怀远嘴角忽然扯动了一下,那似乎是一个笑,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充满无尽苦涩与嘲讽的笑,“我早就活在后果里了。从我被种下血煞,从我的家人被你们捏在手里,从我被逼着向兄弟举起屠刀的那一刻起……我每一天,每一刻,都活在你们给我的‘后果’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愤怒、绝望、愧疚,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周身原本沉凝的气息轰然炸开,一股狂暴混杂着清明、血煞混杂着本我真气的混乱而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他身上的银甲在气势冲击下发出嗡嗡震响,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

“你们用我的家人逼我!用血煞控制我!把我变成一把没有思想的刀,一条听话的狗!让我背叛兄弟,屠戮无辜,毁灭我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一切!”楚怀远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阴山君”,握着刀和木盒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即将冲破堤坝的决绝,“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阴山君”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也察觉到了楚怀远那玉石俱焚的疯狂意图,怒喝道:“冥顽不灵!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座就先替陛下清理门户!”话音未落,他宽大斗篷猛然鼓荡,一只干枯青灰、指甲尖长的手掌从斗篷下探出,隔空对着楚怀远狠狠一抓!五指之间,浓郁如实质的黑红色煞气凝聚成五道狰狞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尖啸,瞬间跨越十丈距离,抓向楚怀远的头颅和胸口!这一抓,快如闪电,狠辣无比,显然是要将楚怀远立毙当场!

然而,就在鬼爪临身的刹那,楚怀远动了!他没有去格挡那足以抓碎金铁的鬼爪,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猛地将右手掌心那个滚烫的血色木盒,狠狠朝着“阴山君”掷去!同时,左手紧握着那枚破碎的玉佩,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口中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混杂着无尽痛楚与解脱意味的嘶吼:“清荷!小宝!爹(夫君)对不起你们——!”

“砰——!”血色木盒在空中与那五道鬼爪轰然相撞!预料中的盒子破碎、残魂湮灭并未立刻发生。那木盒表面的邪眼符文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竟然形成了一层短暂而坚固的防护,与鬼爪僵持了一瞬!显然,这木盒不仅是胁迫工具,其本身也是一件蕴含强大邪力的法器!

就是这一瞬的僵持!楚怀远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后急退,却不是退向安全地带,而是退向了平台中央——龙战、石猛、赵小乙等人所在的位置,退向了那摇摇欲坠的净化结界核心!他的目光,与龙战震惊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只有眼神。那眼神里有滔天的愧疚,有无尽的恳求,有托付一切的决绝,还有一丝……终于挣脱枷锁、寻回自我的释然。

下一刻,楚怀远做出了第二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他猛地将按在心口的、握着破碎玉佩的左手,连同玉佩一起,狠狠拍向自己的胸膛正中——膻中穴!那里,是武者真气汇聚的要穴,也是他被种下的“血煞种子”的核心所在!

“老楚!不要——!”龙战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想要冲过去阻止,但内力枯竭的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石猛和赵小乙也发出了惊骇的吼声。

“噗——!”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开的声响从楚怀远胸口传出!他浑身剧震,银甲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一瞬,紧接着,七窍之中,同时飙射出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那不是普通的鲜血,那是混杂着他毕生精血、本命真元以及那枚深植的“血煞种子”本源力量的混合物!

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水,从他破碎的膻中穴中疯狂倾泻而出!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生命气息以可怕的速度流逝。但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却在这一刻,亮得惊人,仿佛回光返照,又仿佛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看到了久违的自由天空。

他以自毁修为、引爆血煞种子为代价,挣脱了最直接的控制!同时,也将血煞种子积累的、原本用于控制他和增强他力量的庞大而邪恶的能量,以一种最惨烈、最不可控的方式释放了出来!这股能量失去了他身体的约束和引导,化作一道暗红与银白交织的、直径超过一丈的能量洪流,如同一条疯狂的孽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正与木盒僵持、猝不及防的“阴山君”轰然冲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从楚怀远掷出木盒到自爆血种,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阴山君”纵然实力强横,也没料到楚怀远会如此决绝,如此疯狂!面对那蕴含着楚怀远毕生修为和血煞本源、且因自爆而极度不稳定、充满了毁灭性的混合能量洪流,即便是他,也不敢硬接!

“混账——!”“阴山君”又惊又怒,厉啸一声,不得不放弃对木盒的抓取和对楚怀远的追击,宽大斗篷疯狂鼓动,周身黑红色煞气狂涌,在身前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的、如同龟甲般的防御光幕!同时身形急退,试图避开能量洪流最锋锐的正面冲击。

“轰隆——!!!”

暗红银白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在了“阴山君”仓促布下的防御光幕上!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阴山君”所在的那片空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平台边缘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削去厚厚一层,离得较近的几十名暗影血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整个老君山仿佛都在这恐怖的爆炸中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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