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鲁迅说的,关我周树人什么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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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五,白之桃有课,正好林晚星文工团要排新节目,几人便一起去了兵团。
去找政委之前,老张忍不住好奇凑过来,也想听个所以然。
“小苏同志,你们神神秘秘搞什么革命呢?”
苏日勒站在一边,嘴张了眼睛却没看老张,依旧直勾勾盯着白之桃看,就道我家这个要干大事,你别吵。
老张嫌弃得不行,立刻横他一眼。
“哎哟喂!干大事。干什么大事?她要干大事那你还不帮着点,就在这干瞪眼啊?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旦得到就不知道珍惜!”
老张嘴皮子溜,且不要脸,平时捧哏常把自己说进去也无所谓。然苏日勒·巴托尔就不行,说他可以但说他和白之桃的关系就不行,要是谁敢说白之桃那就更不行。
于是转头把事情说了,非常坦诚。告诉老张自己的确不清楚毛人水怪这东西,所以现在只能当个马前卒,等白之桃给他下命令,指哪打哪。
老张啧啧两声,远看着白之桃跟林晚星站在屋檐下说话,忽然就有些感慨。
“毛人水怪啊……这东西我知道。”
苏日勒微微一愣。
“你知道?”
“那会儿我才读小学。我家胡同里有个赤脚医生支援三线建设,跑安徽歙县工作去了,但是没回来,死那了。”
死那了。
——这年头客死他乡其实挺正常的,甚至于白之桃刚到科尔沁当晚就差点死掉。可老张却说不是,真不是,那大爷本来不必死,就是因为谣言,毛人水怪那谣言。
“人家说他是水猴子披人皮,给生病小孩打针就是下迷药,等人睡着了再割掉小孩的眼珠子和小鸡鸡,就把他装麻袋打死了呗。”
老张夹烟陷入回忆。苏日勒难得准他抽一次,就道没事,戒烟不急于一时,偶尔抽一根我不告诉你老婆。
老张笑了笑,仍是摇头,说不。
“不,我真要戒烟。”
老张道。
“自从你和小白结婚我就在想,什么黑五类贫下中农,咱们不都是老百姓、都是人吗?为什么就要互相残杀呢?”
“我一个学医的,我就想治病救人。什么阶级的人我都想救。我那邻居肯定也是想救人才去安徽的。”
“鲁迅说学医救不了中国人。这我不清楚,我又不是周树人。所以我决定活长一点,努力干到六七十岁再退休,看看学医到底能不能救中国人。”
话毕,他手上那根烟要点不点,最终放回烟盒,没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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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个上午,白之桃就把偷狗丢狗和毛人水怪的事情讲给政委听了。这本是一件大事,理应重视起来,没想到政委却刮刮搪瓷缸子,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白教员呐,你有这份心的确是好的,但是……”
他说话带转弯,有弦外之音。白之桃一听就懂,于是一动不动,静静等待下文。
目光相接,政委忽然就有点无奈。
“白教员,每年草原上都会丢很多狗的。你要是硬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还想让兵团介入调查的话……民众反而会陷入恐慌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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