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凌夜里的战斗（2/2）

不知道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穿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一股属于城市下水道的、潮湿腥臭的空气。

出口！

三人冲出通道，落入一条宽阔但肮脏的地下排水渠。冰冷的污水没到小腿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接应的车在上方第三个检修口！”护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渍，指着远处。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能量光束从他们刚刚冲出的通道口射来，打在污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追兵赶上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你们先走！我断后！”另一名接应者毫不犹豫地转身，依托着通道口的掩体，举起武器向着追兵射击！

“走！”护卫一咬牙，搀扶着凌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向前狂奔！

身后传来激烈的交火声，以及一声闷哼！

凌夜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名断后的接应者已经倒在了通道口的水泊中，生死不明。

他的心猛地一抽。

护卫的眼睛也红了，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更加用力地架着凌夜，嘶声道：“快！不能让他白死！”

两人拼命向前跑。排水渠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铁梯，通向一个圆形的检修井盖。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铁梯下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前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完全堵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作战服，脸上覆盖着毫无表情的金属面甲，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电子眼。他手中没有持枪，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影枭。

它果然还是来了。

凌夜和护卫的脚步瞬间僵住。

影枭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两人，最后落在凌夜身上，电子眼中红光微闪，似乎带着一丝……嘲弄？

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无声的挑衅，绝对的自信。

护卫将凌夜护在身后，举起了能量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虽然微微颤抖，但眼神决绝：“小姐在等你！走！”

最后两个字，他是对着凌夜吼出来的。

凌夜看着护卫的背影，看着前方那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又想起那个为了掩护他们而倒下的接应者，一股混杂着愤怒、绝望和疯狂的血气直冲头顶。

走？还能走到哪里去？

他猛地推开护卫，拖着残破的身体，向前踏出一步，尽管摇摇欲坠，却挺直了脊梁，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影枭那双电子眼。

“……你的目标……是我。”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影枭似乎微微偏了偏头，电子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确认。

下一秒，它的身影骤然模糊！

好快！

凌夜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只感觉到一股恶风扑面！他下意识地将匕首横在胸前！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匕首上传来，凌夜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进污浊的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匕首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力量！

护卫怒吼着开枪射击！能量光束射向影枭，却被它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诡异身法轻松避开！它甚至没有理会护卫，脚步一踏，水面炸开一圈涟漪，身影再次消失，瞬间出现在刚从水中挣扎起来的凌夜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向他的脖颈！

避无可避！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不退反进，用头猛地撞向影枭的面甲！同时，一直紧握在左手手心的、那枚之前从杀手那里夺来的、装有未知莹蓝色液体的注射笔，用拇指猛地弹开保险，狠狠扎向影枭颈甲与作战服的缝隙！

同归于尽！

影枭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疯狂，抓向脖颈的手微微一顿，另一只手闪电般格挡开注射笔！

“噗！”注射笔的针头擦着它的颈甲划过，未能命中要害，但针尖上残留的一点液体，却溅射到了它的金属面甲上。

就在这一瞬间的阻滞！

“砰！！”

一声沉闷的、不同于能量武器的狙击枪声，从极高极远的地方传来！

影枭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面甲上爆开一团刺眼的电火花！它的动作瞬间僵住！

是那个狙击手！那个高大男人的狙击手？！他也在附近？还是……

凌夜来不及思考，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身体向后猛退，同时对着护卫嘶声吼道：“走！！！”

护卫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凌夜，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铁梯！

影枭僵硬的身体在原地晃动了一下，面甲上的电火花渐渐熄灭，它缓缓转过头，电子眼锁定了两人逃跑的方向，那红光似乎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暴戾。

但它没有立刻追击，只是抬起手，摸了摸面甲上被狙击枪击中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清晰的凹痕。

它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爬上铁梯，掀开井盖，消失在出口的光亮中。

下水道里，只剩下污水的流淌声，和远处渐渐逼近的、设施守卫的脚步声。

影枭沉默地站立了片刻，然后，它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面甲上那点不起眼的、迅速蒸发的莹蓝色液滴，留下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