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凌夜地救援(1/2)
寒冷的空气像冰刀一样,无情地切割着凌夜的肌肤,其中还夹杂着尘埃和霉味,这些味道虽然并不浓烈,但却异常刺鼻,与地下排水渠那令人窒息的腥臭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夜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他的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只能依靠护卫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护卫们半拖半抱着他,脚步踉跄地冲出了检修井口,终于重新回到了地表世界。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而是一片荒芜的景象。这里是一片堆满废弃建材和工业垃圾的荒地,周围没有一丝生机,只有远处城市那模糊的天际线,若隐若现。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射在凌夜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涌出。那道光芒或许是傍晚的余晖,它虽然并不强烈,但在凌夜黑暗的世界里,却如同白昼一般耀眼。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辆灰色的厢式货车静静地停在井口不远处,车门敞开着,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货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似乎在催促着他们赶快上车。
“快上车!”护卫的声音急促而嘶哑,几乎是将他塞进了车厢后座。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车门重重地关闭,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车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能够透进来,空气也似乎在瞬间凝固,让人感到窒息。
车厢内部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改装,没有一扇窗户,只有顶部那一盏昏暗的照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
凌夜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完全无法动弹。他的咳嗽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撕裂般的疼痛。
随着咳嗽的加剧,凌夜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仿佛有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眼前飞舞,让他几乎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感觉自己就像是漂浮在一片黑暗的海洋中,随时都可能被吞噬。
车辆立刻启动,加速,颠簸着驶离这片荒地。
护卫坐在他对面,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合着汗水、污渍和尚未褪去的惊悸。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凌夜的伤势,眉头紧锁,拿出急救包进行最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坚持住……就快到了……”护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在安慰凌夜,还是在安慰自己。
凌夜没有力气回应,只是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护卫。对方的作战服上沾满了泥污和不知是谁的血迹,手臂有一处明显的擦伤,但眼神依旧坚定。他想问苏莞怎么样了,想问钟叔是否可信,想问刚才那个狙击手是谁……但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护卫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道:“小姐安全,在另一个地方。钟叔……情况复杂,暂时不能完全信任。刚才的狙击……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他们的人?凌夜的心猛地一沉。是那个高大男人?他为什么要对影枭开枪?是为了救他?还是……只是为了阻止影枭得到他(或者他身上的数据)?
思绪如同乱麻。影枭最后那冰冷暴戾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它绝不会善罢甘休。
车辆在颠簸中行驶了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期间变换了好几次方向和速度,显然是在规避可能的追踪。凌夜的意识在剧痛和疲惫的交替冲击下,逐渐沉沦。
当他再次被摇醒时,车辆已经停下。护卫搀扶着他下车,进入了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建筑内部。里面别有洞天,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但设施齐全的安全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
苏莞就站在房间中央。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便装,但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紧紧抿着,看到凌夜被搀扶进来,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中瞬间涌上水汽,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凌夜!”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在看到他那满身狰狞的伤口和血迹时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凌夜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坚强。他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只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护卫将凌夜小心地安置在一张简易医疗床上,对苏莞快速汇报了一下情况,重点提到了影枭的出现和那个神秘的狙击手。
苏莞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走到床边,看着凌夜虚弱不堪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但她立刻用手背狠狠擦去。
“先处理伤口……用我们最好的药……”她的声音沙哑却坚决,对旁边待命的医护人员吩咐道,然后看向护卫,“加强警戒,启动所有反侦察措施。联系‘彼岸花’,我们需要最高级别的医疗支持和安全分析,现在,立刻!”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与之前那个略显无助的大小姐判若两人。显然,连续的变故和巨大的压力,正在迫使她迅速成长。
医护人员上前,开始为凌夜进行更彻底的处理。这一次,凌夜没有再抗拒。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的透支都已达到极限。他闭上眼睛,任由他们摆布,只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含糊地问了一句:“……那滴……水……”
苏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是纳米信标和信息载体……我们只能做到那样……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后怕。
凌夜没有再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救了他。在那座冰冷的金属囚笼里,那滴“水”是唯一的希望。
接下来的时间,凌夜在昏睡和短暂的清醒中交替。药物作用下,伤口的剧痛被压制,但大脑深处的疲惫和那种被窥视、被追逐的危机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苏莞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处理着不断传来的信息,下达着各种指令,只有在凌夜沉睡时,才会靠在椅背上,短暂地闭眼休息片刻,但稍有动静就会立刻惊醒。
期间,钟叔通过加密频道发来过一次通讯,询问情况和位置,语气听起来依旧沉稳关切,但苏莞以“安全起见,暂不汇合”为由,含糊地搪塞了过去。凌夜能感觉到,苏莞对钟叔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冰点。
关于那个狙击手,没有任何线索。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而影枭,也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再出现。但这种沉寂,反而更让人不安。
一天后,凌夜的伤势在高效药物和自身顽强恢复力下,终于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够保持较长时间的清醒,并进行简单的交流。
“彼岸花”实验室派来的医疗小组抵达,带来了更先进的设备和药物。为首的是一位姓秦的女医生,年纪不大,但眼神冷静锐利,动作干净利落。她为凌夜做了全面检查后,将苏莞叫到一旁低声交谈。
凌夜隐约听到一些片段:“……神经损伤有修复迹象,但基底不稳定……”“……那种莹蓝色液体样本分析有初步结果,是一种高度复杂的生物信息编码器,作用机制类似‘钥匙’,但指向不明……”“……他体内有微量的未知能量残留,与数据库任何记录都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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