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凌夜的行动（1/2）
黑暗不再是单纯的缺乏光线，而是被嘶吼、爆炸、金属扭曲和人类濒死的哀嚎填满的实体。应急灯在头顶疯狂闪烁，将破碎走廊里飞溅的粘液和鲜血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狱的迪斯科舞厅。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硝烟、血腥、内脏破裂的恶臭以及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生物腥膻。
凌夜背靠着冰冷且布满裂痕的墙壁，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腔和头颅的剧痛。能量手枪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实。他刚刚拧断了一个逃亡技术人员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在这种地方，片刻的迟疑就意味着死亡，甚至比死亡更糟。
脚步声。不止一个。从前方拐角传来，沉重、急促，伴随着武器碰撞的金属轻响和压抑的指令声。
守卫。而且是成编队的。
凌夜眼神一凛，迅速扫视四周。没有退路，后方是正在蔓延的怪物狂潮和结构崩塌区。只能向前。
他深吸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身体压得更低，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将所有的痛苦和眩晕强行压制在冰冷的意志之下。
三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从拐角冲出，战术头盔下的视线迅速锁定了他这个方向。他们显然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看到凌夜的瞬间，枪口立刻抬起。
“发现逃……”
“砰！砰！砰！”
凌夜的射击更快，更准。能量手枪发出低沉嘶鸣，三道灼热的光束精准地没入三名守卫头盔与颈甲的缝隙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一声未吭地扑倒在地，身体抽搐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没有停顿，凌夜疾冲上前，掠过尸体，同时快速从一具尸体上搜刮了两个能量弹夹塞入口袋。他不能停留，枪声会吸引更多敌人，或者……更坏的东西。
他根据模糊的记忆和结构本能，选择了一条向上的斜坡通道。这里的震动似乎稍弱一些，但刺耳的警报和远处传来的恐怖声响依旧无孔不入。
通道两侧不时出现房间的门户，有些紧闭，有些被暴力破开，里面一片狼藉，偶尔能看到倒毙的尸体或散落的零件。他看到了之前那种精神攻击型改造体破碎的尸体，半个脑袋不翼而飞，惨白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倒在一片粘稠的、非人类的绿色浆液中，似乎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碎的。
巢穴内部正在自食其果。他们释放了控制不了的东西。
斜坡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此刻歪斜着打开了一条缝隙，门轴处有明显的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强行撞开。门后传来更加清晰的交火声和爆炸声。
凌夜侧身从门缝中滑出，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里是一个更大的枢纽大厅，原本似乎是物资中转或人员集散地，此刻却变成了惨烈的战场。残存的守卫依托着倒塌的货箱和金属平台，组成脆弱的防线，拼命向着大厅另一端倾泻火力。
而他们的敌人……
不止一头那种节肢口器怪物！至少有四五头！它们的大小形态略有差异，但同样的狰狞可怖，甲壳上布满了弹痕和爆炸留下的焦黑，绿色的粘液不断从伤口渗出，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更加狂暴。它们顶着密集的火力，用巨大的口器啃噬撕咬，用锋利的节肢穿刺挥舞，将一个个守卫连人带甲撕成碎片！地面已经被粘液和鲜血染成了恶心的酱色。
更远处，大厅的承重柱和墙壁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后面是更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噩梦维度，仍有恐怖的蠕动声和嘶吼声从中传出。
这些怪物，是从更深的地下钻上来的！
凌夜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最近一头怪物的注意。它刚刚用口器碾碎了一名守卫，布满倒刺的触须般的器官甩动着，沾满了血肉碎渣，猛地转向凌夜的方向，发出一声饱含饥饿的嘶鸣，多对节肢迈动，冲了过来！
同时，侧翼也有两名守卫发现了这个突然从后方出现的、身份不明却带着武器的人，立刻调转枪口！
前后夹击！
凌夜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向着侧前方猛地鱼跃扑出！
“咻咻咻！”能量光束擦着他的后背射空，打在冲来的怪物甲壳上，迸溅出火花，进一步激怒了它。
凌夜在扑倒的瞬间，单手撑地，身体就势翻滚，能量手枪连续点射！
“砰！砰！”
两枪精准命中侧翼一名守卫的膝盖关节，对方惨叫着倒地。另一名守卫则被怪物横扫而来的节肢逼得狼狈后退。
凌夜翻滚起身，没有丝毫停顿，向着大厅一侧堆放着许多金属集装箱的区域疾冲！那里地形复杂，便于周旋！
怪物的速度极快，节肢敲打地面，紧追不舍，口器张开，滴淌着粘液和血水，腥风扑面！
凌夜不断变向，利用集装箱作为掩体，躲避着怪物的扑击和偶尔射来的冷枪。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计算着距离、速度、弹道。
就在怪物又一次猛扑，巨大的口器即将咬合将他吞噬的刹那，凌夜猛地向左侧集装箱缝隙滑铲而去，同时能量手枪对准了怪物口器深处那个散发高热的弱点区域，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一口气打空了半个弹夹！
“嘶嘎——！！！”
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尖嚎，扑击的动作猛地僵住，庞大的身体因剧痛而疯狂扭动，墨绿色的浆液从口器内部狂喷而出！
凌夜趁机从缝隙中钻出，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他不需要确认战果，只需要争取时间。
前方是守卫的防线。他们正被另外几头怪物打得节节败退，伤亡惨重，根本无暇顾及身后冲过来的凌夜。
凌夜如同鬼魅般切入他们的防线后方，能量手枪毫不犹豫地开火！
“砰！砰！”
两名背对着他的守卫后脑中弹，一声不吭地扑倒。
其他守卫这才惊觉身后来了敌人，阵脚瞬间大乱！
“后面！后面也有！” “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
混乱中，凌夜已经如同泥鳅般穿过防线的缺口，扑向大厅另一端的出口通道！那里似乎通往更高层的区域。
身后传来守卫们的怒骂、怪物的嘶吼以及更加激烈的交火声。混乱，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冲进入口，身后地狱般的景象被逐渐抛离，但噪音和震动依旧如影随形。这条通道相对完好，灯光虽然闪烁，但还能提供照明。地面上开始出现清晰的指示标记和门牌号。
他一边快速前进，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数据核心在口袋里沉甸甸的，这是他拼死夺来的东西，绝不能丢失。
突然，前方一个交叉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紧张的对话。
“……核心数据必须转移！‘母体’失控了，这里很快就要完全塌陷！” “备用通道还能用吗？” “不知道！优先确保‘钥匙’情报！那个俘虏招供的位置是假的，东区C7什么都没有！” “妈的！精神拷问的结果也显示他不知道‘钥匙’的确切位置，只有一些碎片记忆！我们被耍了！” “别废话了！快去三号紧急出口！‘清道夫’应该快到了！”
几名穿着研究人员白大褂、但外面套着战术背心、手持武器的人仓皇地从侧面通道跑出，差点与凌夜撞个满怀。
双方同时愣住！
凌夜瞬间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那个在设备间里，用精神攻击几乎摧毁他意识、双眼闪烁着惨白光芒的瘦削男人！虽然他此刻看起来十分狼狈，白大褂上沾满污渍，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残忍和冰冷依旧。
瘦削男也立刻认出了凌夜，脸上瞬间闪过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狰狞的杀意！
“是你？！你怎么可能逃出来？！”他尖声叫道，几乎是同时，那双惨白的眼睛再次亮起！
凌夜早有防备！在对方精神力量凝聚爆发的前一瞬，他已经猛地向侧方扑倒，同时能量手枪对准那几人疯狂开火！
“嗡——！”
无形的精神冲击波擦着凌夜的头顶掠过，狠狠撞在他身后的墙壁上，金属墙壁瞬间凹陷下去一大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而凌夜射出的能量光束则击中了另外两名研究人员，他们惨叫着倒地。
瘦削男的精神攻击落空，似乎也消耗巨大，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他惊怒交加地看着如同不死小强般的凌夜，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惧，竟然后退一步，似乎想转身逃跑！
凌夜怎会给他机会！强忍着大脑因近距离感应到精神力量而产生的针刺般剧痛，他翻滚起身，枪口死死锁定对方！
“砰！砰！砰！”
连续三枪！瘦削男狼狈地闪避，但还是有一发能量光束击中了他的肩膀，打得他一个趔趄，惨白的眼睛因痛苦而扭曲。
“抓住他！他拿了数据核心！”瘦削男对着通讯器尖叫道，同时自己却向着通道深处逃去！
凌夜眼神一寒，正要追击，通道前后都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剩余的守卫被吸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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