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炭窑里轮流值守(2/2)
没有人。
栓柱松了口气,招手让石头和大牛进来。
木屋虽然破败,但至少能挡风遮雪,比露天强太多了。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王飞放在干草铺上。石头立刻开始检查王飞的状况,栓柱和大牛则迅速开始布置。
大牛忍着腿痛,用火镰点燃了那堆干柴。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了屋内的阴寒,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和光亮。火光映亮了墙壁,那些木炭画的标记清晰起来,是一些箭头,指向屋外某个方向,旁边画着一个粗糙的、有点像三座山峰的图案。
“是标记,”栓柱凑近看了看,“可能是游击队留下的联络信号。这三座峰……会不会指的是黑石崖?”
“有可能。”大牛凑到火边,小心地卷起裤腿查看伤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粘在皮肉上,他咬着牙,一点点撕开,露出
石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山魈爷给的草药粉末,撒在大牛的伤口上。药粉刺激得大牛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冷汗,但他硬是没吭声。
“得烧点热水,清理一下。”石头看着所剩无几的草药和绷带,忧心忡忡。
栓柱拿起屋里一个破了一半的瓦罐,到门外装了些干净的雪,放在火边烤化。然后,他撕下自己内衣相对干净的下摆,用热水浸湿,先帮大牛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再重新包扎。
处理完大牛,他又用热水沾湿布条,轻轻擦拭王飞的脸和干裂的嘴唇。王飞似乎对温暖有了点反应,眉头微微动了动。
“队长……”石头轻声呼唤。
王飞没有醒来,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暂时安顿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三人。他们围着火堆,就着热水,啃着最后一点硬邦邦的干粮。温暖和片刻的安静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但也让身体累积的伤痛和疲劳加倍涌现。
“栓柱哥,”石头啃着饼子,眼睛却望着门外渐暗的天色和飘起的零星雪沫,“山魈爷说,炭窑这里……以前也‘不干净’。咱们今晚,能睡吗?”
栓柱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木柴噼啪作响,爆出几点火星。
“轮流守夜。”他简短地说,语气不容置疑,“火不能灭。门外也点一小堆,用湿柴,要一直有烟。”
他想起溪边那些血迹和碎片,又想起山魈爷含糊提及的炭窑旧事。这里并非安全的港湾,只是另一个需要加倍警惕的临时落脚点。
“后半夜我来。”大牛说,“你们先歇。石头年纪小,撑不住。”
石头想争辩,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栓柱点点头:“我守前半夜。石头,抓紧时间睡。”
石头终究抵不过倦意,裹紧破烂的棉衣,蜷缩在干草上,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大牛也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休息。
栓柱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砍刀,耳朵捕捉着屋外的每一点声响,风声,雪落声,偶尔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咔嚓声。
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三座山峰的标记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仿佛在无声地指引,又仿佛在沉默地警告。
三十里路,他们走完了最艰难的一段,但距离黑石崖,还有将近二十里。而这一夜,在这座废弃的、充满未知的炭窑里,注定漫长。
屋外,雪渐渐密了起来,无声地覆盖着来时的足迹,也掩盖着一切可能潜伏在黑暗中的东西。炭窑黑洞洞的窑口对着飘雪的天空,像一只只等待的眼睛。
栓柱深吸一口气,将砍刀握得更紧了些,目光投向门外沉沉的夜色。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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