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山魈爷告知丽媚寻得王飞(1/2)
栓柱是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小心翼翼的叩击声惊醒的。不是敲门,更像是……指甲轻轻刮擦门框木头的声响,带着一种压抑的、有规律的节奏。
他瞬间睁开眼,手已握住砍刀,同时用脚尖碰了碰对面的大牛。大牛几乎同时警醒,手摸向柴刀。连熟睡的石头也在紧张的气氛中不安地动了动。
叩击声停了,然后,一个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焦虑的女声,透过门缝和风雪声传来:“里面……有人吗?是……栓柱兄弟?大牛?石头?”
这声音!栓柱浑身一震。不是山里口音,带着城里人说话的调子,虽然刻意放轻,却依然能听出原本的温婉清脆。他猛地想起王飞贴身收藏、视若珍宝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抱着孩子的、眉眼温柔的女人。还有王飞昏迷中偶尔含糊唤出的名字——“丽媚……晨晨……”
“谁?”栓柱压低声音回应,没有起身,全身肌肉绷紧。
“我……我是丽媚。”门外的女声急切起来,带着哽咽,却又强自压抑,“王飞……王飞是不是在里面?他怎么样了?让我进去……求你们!”
丽媚!王飞的妻子,他常挂在嘴边、总说等打跑了鬼子就回去好好陪着她们的“晨晨妈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废弃的炭窑?
栓柱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陷阱?王飞身份暴露,家人被挟持?还是城里出了大变故,她不得不逃出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栓柱沉声问,依旧没有开门。
“是山魈爷……一位脸上带疤的老爷子!”丽媚的声音又快又急,透着恐惧和绝望,“我逃进山,迷了路,又冷又怕,遇到他……他给了口热汤,问我找谁,我说了王飞的名字和模样,他说可能在这边,让我沿着溪走,看到冒烟的地方……我远远看到这里有火光……”
山魈爷?他又一次在暗处指引。这增加了可信度,但并不能完全消除风险。
“就你一个人?”栓柱追问。
“就我一个……晨晨,晨晨托付给可靠的人了……”丽媚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栓柱兄弟,快让我看看王飞……他到底怎么了?”
栓柱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干草铺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王飞。如果她真是丽媚,王飞的妻子……他没权力阻止。但如果……
“栓柱哥,”石头小声开口,带着不忍,“听声音……像是真的。”
大牛也冲栓柱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小心。
栓柱最终缓缓起身,手握砍刀,侧身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那扇破门。
门外风雪中,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沾满泥雪、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棉袍,外面胡乱裹着一件男式的旧棉袄,臃肿不堪。头上包着厚厚的粗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疲惫、惊惶,以及看到屋内火光和王飞身影时迸发出的、几乎要碎裂的急切与痛苦。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大的、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手指冻得通红,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越过栓柱,死死锁在王飞身上,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却又死死站稳。
“他……”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就哽住了。
栓柱侧身让开:“进来。”
丽媚几乎是扑进来的,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也顾不得,踉跄着扑到王飞身边。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触王飞灰败的脸,却又像是怕碰碎了他,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王飞冰冷的手,贴在自己同样冰凉的脸颊上。
“王飞……王飞……”她低声唤着,眼泪终于滚落,一滴滴砸在王飞的手背上。她没有放声大哭,但那无声的、压抑的啜泣,比嚎啕更让人心头发紧。她俯下身,仔细查看王飞的脸色、呼吸,又颤抖着手,轻轻掀开那破毯子,看到狰狞的伤口和简陋的包扎,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晕厥过去,却又强行撑住。
石头看得眼圈发红,别过了脸。大牛也沉默地低下头。
栓柱捡起地上的蓝布包袱,关好门,回到火堆旁。他没有打扰丽媚,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女人身上的狼狈和绝望如此真实,那面对重伤丈夫时几乎崩溃却仍强行支撑的悲痛,不似作伪。
良久,丽媚才勉强止住眼泪。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再看向栓柱时,眼中虽然还有泪光,却已多了一份属于妻子和母亲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坚韧。
“伤多久了?怎么处理的?”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起来。
栓柱简单说了情况,包括山魈爷给的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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