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裂隙跃迁与规则之海（1/2）
“清除。”
冰冷的指令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落下。
“净世之环”清理小队毫无预警地开火！暗银色的秩序能量束编织成死亡之网，瞬间覆盖了顾怀远等人所在的狭窄回廊！这些能量束不仅速度快、威力强，更蕴含着强烈的“规则锁定”与“存在抹除”特性，被击中绝不仅仅是物理损伤那么简单！
“散开！”顾怀远嘶吼，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抱着怀中光团向侧方猛扑！一道能量束擦着他的肩胛飞过，护甲瞬间被“秩序化”，变得僵硬脆弱，随即崩解！皮肤传来被灼烧和规则剥离的双重剧痛。
凌霜反应极快，拖着旁边的欧文翻滚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铁匠则一把拽住痴痴望着裂隙的马尔科姆，将其按倒在地，自己则举起那把大口径手枪——虽然明知对这群精锐敌人效果有限，依旧悍然还击！
砰！砰！
手枪的轰鸣在能量束的嘶鸣中显得微弱，但射出的特种弹头却在击中一名敌人身前的秩序护盾时猛烈爆炸，冲击波让那名敌人微微一滞。
老烟没有远程武器，他如同幽灵般紧贴岩壁阴影移动，试图近身。但清理小队的配合极为严密，两人一组，交叉火力毫无死角，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一道能量束击中他前方的地面，炸开的碎石和规则乱流逼得他连连后退。
“目标威胁等级评估上调。允许使用‘秩序枷锁’。”为首的冷峻男子冷漠下令。
两名小队成员立刻抬起手臂，手腕上的装置射出一道道暗银色、由细密几何符文构成的能量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蜿蜒穿梭，封堵顾怀远等人的移动空间，并试图缠绕束缚！
局势急转直下！他们被彻底压制在这段回廊内，活动空间越来越小，距离那个旋转的规则裂隙尚有七八十米，却如同天堑！
顾怀远背靠着一处凹陷的岩壁，剧烈喘息。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规则剥离的虚无剧痛，怀中光团的微弱温热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他看向那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裂隙，又看向步步紧逼、配合无间的敌人。
硬冲是死路一条。必须创造机会！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凌霜和铁匠在顽强反击，但弹药和能量即将耗尽。老烟被压制在远处。欧文脸色惨白，马尔科姆则抱着仪器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完了……‘守卫’被惊动了……‘它’不高兴了……”
“守卫”？那个恐怖的规则畸变体？
一个极度冒险的计划瞬间在顾怀远脑中成型！
“铁匠！打那个！”顾怀远突然朝铁匠大喊，手指指向回廊上方、靠近深渊一侧的岩壁！那里有一根粗大的、早已凝固的暗红色钟乳石状规则凝结体，内部隐隐有狂暴的能量流动！
铁匠瞬间会意，没有半分犹豫，调转枪口，将最后一发特制穿甲爆裂弹射向那根凝结体的根部！
轰——！
爆炸并不猛烈，但精准地破坏了凝结体脆弱的基底结构！
咔嚓……轰隆隆！！！
粗大的暗红色凝结体从中断裂，带着内部积存的、高度压缩且性质狂暴的混乱规则能量，朝着下方回廊和深渊交界处——恰好是清理小队站位较为密集的区域——轰然砸落！
“规避！”清理小队的冷峻首领厉声喝道。
小队成员训练有素，立刻散开闪避。但坠落的凝结体砸在地面，瞬间爆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内部积压的混乱规则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喷发！暗红色的能量乱流混杂着“锈蚀”的腐败气息和原始的规则碎片，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狂暴的规则风暴区！
这片风暴虽然无法直接重创装备精良的清理小队，却严重干扰了他们的秩序能量武器和探测锁定！那些“秩序枷锁”锁链在混乱规则冲击下变得扭曲、黯淡、甚至断裂！小队成员的护盾也剧烈波动，队形出现了瞬间的混乱和迟滞！
就是现在！
“冲过去！进裂隙！”顾怀远怒吼，率先如同猎豹般窜出！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无视了左肩撕裂般的疼痛和周围狂乱的规则乱流切割，目标只有一个——前方那旋转的规则裂隙！
凌霜紧随其后，扶着欧文。铁匠拖着马尔科姆。老烟从另一侧暴起，为他们掩护侧翼。
“拦住他们！”清理小队首领眼中寒光暴涨，强行稳定护盾，抬手就是一记蓄能更强的秩序炮击！
粗大的暗银色光柱撕裂混乱的能量风暴，直射冲在最前的顾怀远后背！
顾怀远感受到了背后那毁灭性的威胁，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他知道，只要稍有迟疑，就会失去这唯一的机会！他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怀中光团那难以言喻的规则特性，以及……那裂隙本身的不稳定性！
就在秩序光柱即将击中他的刹那——
嗡——！！！
旋转的规则裂隙，似乎受到了下方“泰坦之眠”核心某种脉动的牵引，也受到了周围剧烈规则冲突的刺激，猛地膨胀、扭曲了一下！
这一下，恰好让裂隙的边缘“擦”到了顾怀远，以及紧随其后的凌霜、欧文、铁匠、马尔科姆和老烟！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炸。
接触的瞬间，所有人的感官都被剥夺了。
顾怀远只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旋转星河、扭曲数学公式和无法理解色彩组成的疯狂万花筒！时间和空间失去了意义，方向感彻底崩坏，甚至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拉伸、分解。
他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是怀中那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温热。他用尽全部意志，死死地“抓住”那点温热，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那是林晓怼的存在，是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连接，是他绝不能放手的全部。
“顾怀远……”一个极其遥远、仿佛隔了无数层玻璃的微弱意念，似乎触碰了他一下，带着茫然和本能的不安。
他想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过程或许只有一瞬，又或许漫长如永恒。
当混乱的感官洪流骤然退去，脚下一空，随即传来接触实地的感觉时，顾怀远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面”上。
脚下并非土壤、岩石或金属，而是一种柔韧的、半透明的、微微荡漾的质感，像是凝固的光，又像是液态的能量。它本身散发着柔和的白金色光芒，照亮了周围。
抬头望去，没有天空，也没有穹顶。视野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流动的乳白色和淡金色“云雾”构成的“海洋”。这些“云雾”并非水汽，而是高度凝聚、具现化的温和规则流。它们缓缓流淌、旋转、交织，形成各种曼妙而宏伟的图案，时而如星河漩涡，时而如生命脉络，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包容且……带着淡淡悲伤的气息。
这里没有“锈蚀”的腐败，没有“铁幕”的冰冷，没有“泰坦之眠”的狂乱。这里的规则……纯净、温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感”和“完成感”，仿佛一切都已经发生，一切又都刚刚开始。
“这……这是哪儿？”凌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充满了震撼和茫然。她扶着欧文，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片奇景。
铁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马尔科姆则趴在那“光之地”上，用脸贴着地面，痴迷地喃喃：“规则……活着的规则……纯粹的规则之海……传说是真的……”
老烟沉默地警戒四周，但眼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顾怀远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光团依旧黯淡，但令他心脏猛地一跳的是——光团表面那紊乱的规则脉络，似乎……平复了一些？而且，光团本身，正在极其缓慢地、自主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那些温和的白金色规则光点！
虽然速度很慢，但这绝对是自她深度沉睡以来的第一次主动吸收！这个空间的环境，对她有好处！
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涌上顾怀远心头。他小心翼翼地将光团捧到眼前，轻声呼唤：“晓怼？你能感觉到吗？这里……”
光团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没有清晰的意念回应，但那份与他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稳固和……舒适了一点。
“我们……成功了？通过裂隙，逃出来了？”铁匠还有些不敢相信，“可这他妈是哪儿？天堂还是什么鬼地方？”
欧文挣扎着站稳，苍老的脸上充满了激动和敬畏，他环顾四周，声音颤抖：“规则之海……失落领域的传说……我在‘摇篮’最古老的禁忌档案里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那是‘火种协议’起源时代，某些伟大存在为了保存文明火种、规避宇宙灾变而共同创造的‘规则备份库’或‘文明避难所’……独立于常规宇宙规则之外，存在于概念夹层之中……没想到，真的存在！‘泰坦之眠’的裂隙，竟然连接到了这里！”
“火种协议？文明避难所？”顾怀远捕捉到关键词，“你是说，这里和‘火种协议’有关？”
“不仅仅是有关！”欧文激动地说，“看这些规则流的形态和韵律！看这空间中弥漫的‘完成感’！这很可能就是早期‘火种’协议的缔造者们，用来储存‘完美规则模板’、‘文明数据库’甚至‘灵魂备份’的地方！是‘火种’真正的……‘圣地’之一！”
圣地？他们阴差阳错，竟然来到了可能与“归途”直接相关的“火种”圣地？
“那……我们怎么出去？又怎么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凌霜问到了关键。
欧文兴奋的神色顿时一滞，苦笑道：“我只是在传说里看到过……具体怎么在这里行动，寻找什么，我一无所知。传说中，这种地方并非物理空间，而是规则与信息的集合体。在这里，‘想’可能比‘走’更重要，但具体‘想’什么，怎么‘想’……”
众人面面相觑。这答案等于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感受”规则的马尔科姆，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不对！有东西！这片‘海’……不完全是‘死’的！有‘意识’！有‘巡逻者’！”
他指着远处规则云雾的深处，脸上露出了之前在峡谷里那种混合了痴迷与恐惧的表情：“听……‘它们’来了……为了维护这里的‘纯净’……”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缓缓流淌的规则云雾深处，隐约有几个修长的、散发着淡金色柔和光芒的身影，正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移动”过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人形的规则聚合体，动作优雅而缥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非人的威严。
“那是……这里的‘管理者’？还是‘防御机制’？”铁匠握紧了空枪，紧张地问。
“不知道。”欧文脸色也变了，“但既然是维护‘纯净’的……我们这些外来者，带着各种‘污染’（‘锈蚀’残留、‘铁幕’秩序侵蚀、甚至我们自身的规则伤痕）闯进来，很可能被视为……‘杂质’。”
果然，那几个淡金色身影似乎“看”到了他们，移动速度明显加快，同时，一种温和却无比宏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扫过众人：
“检测到……非备案规则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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