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熔炉秘闻与暗潮将临（1/2）

“欢迎回来，晓怼。”

顾怀远那句简单的话语里，藏着的温柔与如释重负，如同暖流拂过林晓怼刚刚凝聚、还有些飘忽的意识。她眨了眨光质构成的“眼睛”，环顾这个堆满破烂、弥漫着机油和金属气味的陌生房间，目光最后落在那位胡子拉碴、正抱臂审视着她的“铁匠”身上。

“垃圾堆形容得挺贴切。”铁匠哼了一声，语气倒是没多少不悦，反而带着点探究，“能量体……还能保持这么清晰的人格投影和思维模式，少见。看来‘万源之井’的‘源心’确实有点东西。”

“大叔，你懂得挺多嘛。”林晓怼的投影飘到铁匠面前，微微歪头，“连‘源心’都知道？这地方……离上面可够远的。”

“活得久，捡的破烂多，自然知道点杂七杂八。”铁匠避重就轻，但眼神锐利，“倒是你，小姑娘，状态看着可不算好。投影这么淡，核心稳定吗？别待会儿‘噗’一下散了。”

“劳您费心，散不了。”林晓怼的投影光芒稍稍凝实了一点，似乎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就是有点‘电量不足’，充充就好。”她说着，目光转向顾怀远，“咱们这是掉到哪个犄角旮旯了？老烟叔怎么样了？”

顾怀远简要说明了情况：坠落，被铁匠所救，这里是深层熔炉区外围，老烟已脱离生命危险但需休养，铁匠提供了地图和补给作为情报交换。

“原来如此。”林晓怼的投影点了点头，“谢了，大叔。”这句感谢倒是真心实意。

“甭客气，交易而已。”铁匠摆摆手，走到那个老旧的数据终端前，调出之前的地图，“既然你醒了，正好。你对规则感知敏锐，看看这份路线图，有没有什么我遗漏的‘坑’？绿色线路是几十年前的老数据了，天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

林晓怼飘到终端屏幕前，光质的手指（虽然只是虚影）轻轻拂过那些线条和标记。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接感知着地图所代表的那片区域的规则脉络。片刻后，她开口道：

“路线大体没问题，核心思路是沿着几处相对稳定的古老人工结构（废弃管道、加固井道）走，避开自然规则活跃区。但是……”她指着地图上几处标记为“轻度塌陷”或“残留辐射”的黄色区域，“这里的规则‘背景音’不太对。不是简单的塌陷或辐射，更像是有……某种‘活性残留’？或者后来滋生出的东西盘踞在那里。经过时得加倍小心。”

“还有这里，”她指向通往“旧港”前哨站的最后一段路程，一片标记为“未知”的空白区域，“规则感觉非常‘混浊’和‘迟滞’，像是很多种不同性质的规则乱流长期对冲、沉积下来的‘淤泥区’。直接穿过去可能很费劲，甚至迷失方向。最好能找到绕行的路，或者……有足够强的‘破障’能力。”

她的分析清晰而专业，甚至指出了铁匠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些细节风险。铁匠听着，眼神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好家伙！你这‘眼睛’比老子的探测仪还毒！没错，那几个黄区，最近几年是有些邪门报告，说看到影子或者仪器失灵。至于那片‘淤泥区’……”他皱起眉头，“老地图上没标这么细，看来是后来形成的。绕路的话……”他在屏幕上比划着，调出更周边的区域，但大多是一片漆黑或标着高危红叉，“难。可能得硬闯。”

“硬闯的把握有多大？”顾怀远问林晓怼。

“如果是我全盛状态，或者‘井’的力量还能借用一点点，梳理出一条临时通道问题不大。”林晓怼的投影光芒微微波动，显示出她的不确定，“但现在……我只能做有限预警和环境分析，真要靠蛮力或者精细操作破开那种沉积区，消耗会很大，而且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一直沉默旁听的凌霜忽然开口：“铁匠先生，你之前提到‘旧港’有‘摇篮’时代留下的破烂，具体可能有什么？有没有可能找到能帮助我们通过那片区域，或者增强晓怼状态的设备或能源？”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铁匠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思索道：“旧港……是个小型科考兼物资中转前哨。废弃的时候应该比较仓促，很多固定设备没拆走。我记得……好像有台老式的‘环境规则稳定器’，功率不大，但或许对梳理‘淤泥区’有点帮助。能源嘛……那里有个独立的地热供能单元，如果没坏透，也许还能抠出点能量来。另外……”他顿了顿，“据说那里有个被封存的档案库，密级不低，里面或许有关于熔炉区更深层，甚至……关于‘摇篮’某些早期绝密项目的记录。不过有没有用，得看运气，而且那门据说挺难开。”

档案库？绝密项目？顾怀远心中一动。这或许不仅仅是躲避追兵的临时落脚点。

“无论如何，旧港是目前最可行的目标。”顾怀远总结道，“我们需要尽快恢复，然后出发。铁匠先生，感谢你的帮助。我们恢复期间，不会打扰你太久。”

“随便。”铁匠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走向他的工作台，开始摆弄一堆零件，“不过提醒你们，这地方虽然偏僻，但也不是绝对太平。偶尔会有别的‘遗民’或者‘淘金者’流窜过来，有些家伙可不怎么讲规矩。还有，熔炉区深处有时候会刮起‘规则风’，那玩意儿无形无质，但能把人刮成傻子或者直接规则湮灭。自己多留心。”

接下来的两天，安全屋内气氛紧张而有序。顾怀远和凌霜抓紧一切时间进行深度冥想和体能恢复，有了相对稳定的环境和铁匠提供的简陋但有效的营养补充，他们的状态恢复得很快。顾怀远枯竭的精神力开始重新滋生，传承印记的隐痛也在缓慢平复。凌霜眼中的疲惫褪去，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老烟在铁匠的草药（他自己宣称的）和抗污染血清作用下，恢复速度惊人。虽然还不能进行剧烈活动，但已经可以自己坐起进食，简单交流。他那股子狠劲和警觉也回来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靠在垫子上，打磨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生存刀，目光时不时扫过门口和铁匠。

最让人欣慰的是林晓怼。她的投影一天比一天凝实，光芒稳定。虽然依旧无法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规则操作或精细感知，但已经可以自如地交流、观察，并维持着小范围的、对安全屋周边百米内的环境监控。她与顾怀远之间的精神连接也重新变得稳固而清晰，甚至因为共同经历了生死边缘，连接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深度。

她大部分时间都飘在顾怀远附近，有时会好奇地观察铁匠修理那些古怪的器械，有时会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解析”安全屋内残留的一些古老“摇篮”设备上的规则纹路。她和铁匠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相处模式——互相试探，又带着点棋逢对手的较劲。

“大叔，你左腿那个旧伤，不是单纯的物理损伤吧？”有一次，林晓怼看着铁匠走路时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凝滞，忽然说道，“规则层面有旧痕，像是被某种‘秩序剥离’类武器擦过，留下了点‘锈迹’。”

铁匠正在拧螺丝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眼神够毒。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秩序剥离’……是‘观测者议会’的制式武器特征之一。”林晓怼的意念在顾怀远脑中单独响起，带着思索，“这位大叔，恐怕不只是‘遗民’那么简单。”

顾怀远默默记下。铁匠身上显然有故事，而且很可能与他们的敌人有关联。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第三天下午，当顾怀远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了大约七成，凌霜也基本调整到最佳时，林晓怼的投影忽然从正在研究的一块老旧电路板前飘起，神色变得凝重。

“有东西靠近。”她的意念同时传入顾怀远、凌霜和刚刚能集中精神的老烟脑中，“西南方向，距离大约一点五公里，正在地下废弃的3号维护管道内移动。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

“不是人类……规则波动很杂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湿冷’和‘贪婪’感。像是很多低等意识糅合在一起的劣质聚合体。能量反应不强，但数量……不少，至少十几个单位。”

“是‘蚀骸’！”正在工作台前忙碌的铁匠似乎也通过他自己的监控装置察觉到了异常，猛地抬头，脸色难看，“妈的，这帮阴魂不散的食腐者！肯定是之前‘叹息之墙’崩溃的能量乱流，或者你们掉下来的动静，把它们从更深层的巢穴里引出来了！”

“‘蚀骸’？是什么？”凌霜迅速抓起铁匠之前借给他们的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算是这里能找到的最靠谱的远程武器了）。

“熔炉区的特产！”铁匠快速从墙边一个柜子里拖出几个金属罐和一把造型粗犷、枪口有霰弹扩口的大号手枪，“规则污染的畸变体，大多是死在这里的生物或早期‘摇篮’实验失败的产物，被混乱规则侵蚀后，只剩下吞噬和增殖的本能。像蟑螂一样，哪儿有能量波动或‘新鲜血肉’就往哪儿凑！平时都躲在最污秽的规则‘泥潭’里，轻易不出来！”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着，同时将几个金属罐塞给顾怀远和凌霜：“高爆燃烧罐，拉开环扔出去，能暂时清出一片。它们怕高温和剧烈的规则扰动！但别指望全干掉，数量太多，耗不起！准备转移！”

“去旧港？”顾怀远接过燃烧罐，迅速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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