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冰封之路与苏醒的征兆（2/2）
这个发现，让顾怀远的心脏狂跳起来！虽然距离真正的唤醒还遥不可及，但这至少证明，她的存在并非绝对静止，她的规则结构依然保留着最基本的“活性”和“响应”潜力！就像一颗深埋冻土的种子，虽然表面毫无生机，但其最核心的生命结构并未完全死亡，依然能对适宜的环境（比如顾怀远这个“锚点”的持续存在）产生最本能的反应！
“顾怀远？”凌霜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顾怀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笃定，“继续走。时间不多了。”
这微弱的发现，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他几乎枯竭的身体和意志。他重新站起来，目光扫过白茫茫的前路，更加坚定了。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凶险。他们遭遇了两次小规模的冰崩，险些被埋。还遇到了一处范围不小的规则乱流区，不得不绕了很远的路。体能和物资都在飞速消耗。
天色（如果那铅灰色的云层能算天色的话）似乎更加黯淡，风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就在顾怀远怀疑他们是否能在冻僵和迷路前抵达那个高地时，走在最前面的他，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冰层传来了不同寻常的震动！
不是远处冰层挤压的嘎吱声，而是更近处、更密集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快速移动的震动！而且，不止一处！
“停！”顾怀远猛地举起手，示意凌霜和老烟停下。他俯身，将耳朵贴近冰面，同时将感知扩展到最大。
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来自四面八方！而且，伴随着一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坚冰被某种坚硬的东西摩擦、切割！
“尽管能量所剩无几。
老烟也挣扎着拔出生存刀，警惕地看向四周的冰面。
下一秒，他们周围的冰层，同时炸开！
数道黑影破冰而出，带起漫天冰屑！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或者说，规则造物？它们大约有狼狗大小，身体修长，覆盖着暗蓝色、仿佛冰晶凝结而成的甲壳，甲壳缝隙间流淌着幽蓝色的、不稳定的规则光流。头部尖锐，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冰齿的巨口。它们动作迅捷无声，破冰后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从不同方向朝着三人扑来！
规则感知中，这些生物散发着混乱而饥渴的规则波动，显然是“星辉之矛”冲击后，规则环境剧变催生出的、或者从沉睡中被惊醒的本地“特产”！
“开火！”顾怀远短棍横扫，砸飞了最近的一只，但更多的扑了上来。凌霜的能量光束在狂风中准头大失，且能量迅速耗尽。老烟挥刀砍中了一只的甲壳，却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被其巨大的冲力撞得踉跄后退。
这些冰兽的甲壳异常坚硬，且似乎对规则能量攻击有一定的抗性！它们数量不明，还在不断从冰层下涌出！
转眼间，三人就被包围了。顾怀远护着胸前，短棍挥舞得密不透风，但体力在飞速消耗。凌霜的步枪终于彻底哑火，她干脆抡起枪托砸击。老烟形势最危急，一只冰兽已经扑到了他面前，腥臭的冰齿直咬向他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怀远胸口，那紧贴的水晶轮廓，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不同于之前微弱共振的……震动！
紧接着，一道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淡金色的光晕，以顾怀远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光晕扫过那些扑击的冰兽。
奇迹发生了。
那些凶悍迅捷的冰兽，动作骤然僵住！它们体表流淌的幽蓝规则光流，在接触到这淡金光晕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剧烈地波动、黯淡下去！它们那由混乱规则驱动的躯体，似乎失去了“动力”，扑击的势头骤减，甚至有几只直接摔倒在冰面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显得异常笨拙和无力！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制”和“驱散”？压制了这些冰兽体内混乱的规则驱动核心，驱散了它们体表那不稳定的规则光流！
这效果持续了大约两三秒。但对于顾怀远三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顾怀远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抓住机会，短棍连点，将最近几只动作僵硬的冰兽砸开。凌霜也趁机扶着老烟向后急退。
“走！”顾怀远低吼，带头朝着冰兽包围圈的一个薄弱缺口冲去！
那些冰兽似乎被那淡金光晕震慑住了，恢复行动后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发出困惑而愤怒的嘶嘶声，在原地徘徊。
三人趁机冲出了包围，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身后，冰兽的嘶鸣声再次逼近，但它们似乎对那淡金光晕心有余悸，追击的速度并不快。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像要炸开，双腿如同灌铅，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冰原上，一片突兀隆起的、黑黢黢的岩石高地！就像一座浮在白色死亡之海上的孤岛。
用尽最后力气，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高地边缘相对平缓的岩石坡。身后的冰兽追到高地边缘，似乎对岩石区域有所忌惮，徘徊了一阵，最终悻悻地退回了冰原深处。
暂时安全了。
三人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喘息，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顾怀远第一时间摸向胸口——水晶轮廓依旧冰凉，刚才那神奇的淡金光晕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是晓怼。在沉睡中，在他遭遇致命威胁时，她的规则结构，或者说她留在他身上的“烙印”，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就像母亲在睡梦中，也会下意识地保护怀中的婴儿。
顾怀远紧紧捂住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混合了冰冷与一丝难以言喻慰藉的复杂触感，望向高地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比岩石更规整的轮廓。
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稳定的、不同于自然规则的……能量反应？
（第六百七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