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祭坛、洪流与湮灭的凝视（2/2）

同时，剩余的三名“净化者”（探索者-γ的自爆干掉两个，迟滞影响消失）也悍不畏死地扑上祭坛，从不同方向攻击顾怀远和光柱的基底，试图干扰仪式。

顾怀远此刻几乎无法动弹，全部心神和规则力量都用于维持对林晓怼的锚定，对抗着洪流冲刷与圣所凝视的双重压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暗金光束和“净化者”的攻击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光柱中，林晓怼那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瓦解的水晶轮廓，内部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金白，而是隐隐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如同晨曦破晓般的……淡金色？

紧接着，引导洪流的“瞄准”似乎完成了！

她没有理会即将临身的攻击，也没有尝试防御。那淡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然后，那冲天而起的、被引导和压缩到极致的乳白色规则洪流，前端猛地“拐弯”，并非射向预设的圣所坐标方向，而是……向上，迎着那道刺下的暗金色审判光束，狠狠撞了过去！

不！不是简单的撞击！

乳白色的洪流与暗金色的光束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湮灭。

那乳白色的洪流，前端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口，以一种超越逻辑的方式，将圣所之眼射出的、高度凝聚的秩序光束……“吞”了进去！

不是抵消，不是对抗，而是……更高效、更恐怖的规则层面的“消化”与“转化”？！

圣所之眼似乎也愣了一下，暗金色的光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而就在这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林晓怼的意识，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某种明悟的平静，在顾怀远心中轻轻响起，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原来……这就是‘调和’与‘重构’的……最终样子……”

“顾怀远……”

“协议……坐标已修正……洪流……即将发射……”

“别忘了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

吞噬了部分圣所秩序光束、颜色变得有些驳杂、但核心依旧纯粹乳白的规则洪流，在光柱中林晓怼水晶轮廓的最终“指引”下，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远古巨龙，发出一声震撼灵魂的咆哮，朝着穹顶那只冰冷的圣所之眼，以及它背后、观测者-伽玛最新推算出的、秩序领域扩张最关键的“耦合节点”坐标，轰然喷发！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乳白色的规则裂隙，时间仿佛都为之凝滞。圣所之眼首当其冲，发出无声却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充满了逻辑崩坏意味的尖啸，暗金色的巨眼在洪流冲刷下迅速变得暗淡、破碎、蒸发！

整个前哨，不，似乎整个北极冰盖之下的广袤区域，都在这道规则洪流的喷发中剧烈震动起来！

而祭坛中央，光柱消散。

只剩下一个布满蛛网般裂痕、光芒彻底熄灭、如同最普通水晶雕刻的、巴掌大小的人形轮廓，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顾怀远目眦欲裂，用尽最后力气扑过去，在她落地前，将她紧紧接在怀中。

触手冰凉，再无一丝暖意与波动。

“晓怼……？”他颤抖着呼唤。

没有回应。

祭坛周围，幸存的“净化者”在圣所之眼破碎、洪流爆发的余波中僵直、崩解，化为漫天暗金色的光尘。

洞窟穹顶，暗金色的秩序渗透区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融、褪去。

远处，似乎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庞大的规则脉动被惊醒、被搅动的……隆隆回响。

星球规则的连锁反应……开始了吗？

顾怀远紧紧抱着怀中冰凉沉寂的水晶轮廓，跪倒在光芒渐熄的祭坛上，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洪流喷发后留下的、那片混沌未明的规则天空。

在他看不见的、怀中水晶轮廓的最深处，一道细微到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无法探测的、淡金色的规则刻痕，如同最终凝固的烙印，悄然浮现在那已然静止的“界面层”核心。

刻痕的形状，依稀像是一个简化的、相互缠绕的“钥匙”与“锁”的图案。

而在图案中央，一点比虚无更微弱的、属于“林晓怼”最后意识印记的“火花”，并未彻底熄灭，只是陷入了比之前“沉寂”更深、更无法触及的……

“规则沉眠”。

（第六百七十七章 完）